雲清薇作麻利地跳下來，包袱甩在肩膀上，“既然你知道了，何必多問？”

“王妃，太醫說了王爺還需要臥床休養兩天。您就別跟王爺置氣了。”青峰忍不住替主子打抱不平，“王爺是為了王妃才回來的。”

顧玄鶴因為失過多，站在墻頭上，寒風瑟瑟讓他蒼白的臉更加失去，眼底也多了一抹烏青黑。

“那還不下來？你想要在哪里喝西北風啊！”雲清薇道。

顧玄鶴跳躍下來，“阿薇，你要去哪里？”

“只是想出去走走。”雲清薇知道跟他說離開南武國，肯定走不了，“王爺答應過我，約法三章的事還作數嗎？”

“是不是我做到了，那你就不會離開？”

雲清薇覺得他不可能做到，已經無所謂。

“王爺若做不到，那就答應和離，放我離開南武。”

顧玄鶴輕笑，“說到底你還是要走。”

“那是害怕自己做不到嗎？”

“兒子！”這時，蔣太妃聽說顧玄鶴回來了，就立刻沖進來，“雲清薇，你怎麼照顧我兒子的！他都傷這樣了，你還不讓他進屋修養。”

進來就劈頭蓋臉地罵，心疼自己兒子，怎麼攤上個這麼狠心的人。

“你是想玄鶴死了才甘心嗎？”

“母妃，我沒事。”

蔣太妃眼眶泛紅，趕扶著他，“母妃送你回去。”

說著讓人準備轎子送他回了墨雲苑。

……

“王妃，我們走不了。”青翠哭無淚。

雲清薇的臉上卻異常蒼白，轉回了屋里。

外面下著雪，想睡覺，但怎麼也睡不著，一坐便是天亮。

第二天，青峰來到徽月院。

“王妃，王爺要是去上朝，您快勸勸吧！”他著急地說道。

雲清薇淡淡道：“他自己不惜，我去了有什麼用！”

“王爺只聽你的話。”青峰道。

“我們誰也勸不住，屬下求你了，就算為了南武國的老百姓，您就去一趟墨雲苑吧！若王爺倒下，那最開心的只是那些居心叵測的人。”

雲清薇了太，起帶著藥箱來到了墨雲苑。

門口蔣太妃帶著人苦苦攔著。

“玄鶴，你今天休息吧！做皇帝的又不是你，休息兩天又怎麼樣？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讓母妃怎麼活啊！”

顧玄鶴道：“母妃，我已經沒事了。”

“王妃來了。”有人低聲道。

蔣太妃忙轉頭，“還不過來勸勸。”

“回去。”雲清薇懶得勸，提著藥箱直接進屋。

顧玄鶴看著，眸了，抬腳就跟著後乖乖進屋了。

“？？？”

蔣太妃一臉懵地站在原地。

“玄鶴，怎麼這麼聽的話啊！”

甄嬤嬤扶著，“主子，王爺不上朝了。聽說這次給王爺療傷的是王妃。有王妃在，您不用再擔心王爺的傷勢。”

“救了玄鶴？”蔣太妃以為自己耳朵有問題，“雲清薇不就是會做點藥膳嗎？玄鶴了重傷，還會拔箭、做手不？這可是軍醫才有的本事呀。”

甄嬤嬤遲疑，“可奴婢聽說，梁太醫去了沒敢拔箭，而且梁太醫對王妃贊不絕口，說王妃醫高明。”

蔣太妃驚訝，對雲清薇并不了解，當初雲清薇跟著兒子回來的時候就懷孕了，只覺得這種人不檢點。

沒有親就有孕，肯定是以侍人。

兒子也沒有跟自己說在北齊的事。

就認為雲清薇不過是他在北齊落魄的時候，照顧他的一個丫頭而已。

丫頭上位，蔣太妃自然是一萬個瞧不上的。

“先讓人看著。”蔣太妃頓時覺得心糟糕了。

……

屋里，炭火旺，暖氣充足。

“把服了。”雲清薇冷冷地命令。

顧玄鶴看一眼，了上的服。

“我昨天不是故意失約的，我去沈家也是有重要事去做。”

雖說他的確不想聽的約法三章，在他看來，那就是想要離開自己的手段。

“我知道了。”

他現在的模樣可憐兮兮的，好像是被人拋棄的流浪狗。

雲清薇想起了當年初次相遇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虛弱又無助，但烏黑的眼神里充滿了鬥志。

“沈玉容不會進府了。”顧玄鶴坐下來道。

雲清薇給他清理傷口，聽到這話手就一頓，“為什麼？”

“我本來就沒有要納進府，一開始的落水也是被人算計的。”

仔細想了一晚上，他想到當初那般激烈地提出和離，就是因為沈玉容。

他們都不夠冷靜。

“被人算計？”雲清薇眉頭未，想起那個時候他著急跳水、著急的模樣，不像是被算計啊！

顧玄鶴苦笑：“阿薇，過去你不會這樣懷疑我的。”

雲清薇輕哼，手里的作加重。

疼得他額頭都冒出冷汗。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義？一開始怎麼不說，到底是誰先不信任誰？

雲清薇已經不想追究了，不是沒有覺，三年來他的疏離、冷漠，又不是一朝一夕的變化。

若他真的在乎自己，又怎麼會不允許自己出席宴會？就是不認可自己的份，才會這般把自己藏起來，因為他也覺得自己的出丟人。

“沈玉容的事是我一開始沒有理好，我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顧玄鶴握住的手，想跟好好說清楚。

過去他們不管多艱難的日子都一起過來了。

他覺得是可以諒自己的。

雲清薇笑了笑，不著痕跡地回手，“王爺傷得不輕，還是先好好休息。”

他這一傷，還是為了救沈玉容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那我去徽月院。”顧玄鶴道。

雲清薇拒絕了，“你不要再給我添，在墨雲苑養傷也是一樣的。我明天再來檢查傷口。”

“阿薇……”

不等他說話，人已經轉冷漠地離開。

的冷漠、拒絕，不愿讓自己的態度，都在時刻提醒著他：雲清薇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依賴自己，已經不需要他了。

盯著離開的影，顧玄鶴眸沉了沉，冷冷道：“來人。”

“王爺。”青峰進來。

“秦墨過來，再換兩人去保護王妃，從今天開始，的一舉一我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