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圣旨賜婚，已經是板上釘釘，本沒有拒絕的余地。想離開，哪有這麼容易？”竇太後眸微沉了沉，輕笑了聲。

賜婚，不過是小皇帝為了要牽制顧玄鶴走的第一步棋子。

“從跟玄鶴一起回南武國開始，就注定了沒辦法再！”

李嬤嬤嘆了口氣，“這要怪蔣太妃進宮求了賜婚圣旨，若沒有由頭。皇上哪敢越過王爺就賜婚？現在苦的就是王妃。”

雲清薇曾經幫過太後，也護過朝公主。

李嬤嬤不免心疼雲清薇。

竇太後了太，“你想得太簡單了，沒有攝政王點頭同意，皇上怎麼會下旨賜婚？皇上的意思，就是攝政王的意思。”

李嬤嬤臉微變，不由心疼雲清薇，“那王爺這是真的變心了？”

竇太後道：“人心都會變，何況是出在帝王之家，從前他是落魄的皇子，自然珍惜難得真，如今貴為攝政王，哪怕心里還有雲清薇，那也沒有辦法為了一個人割舍名利權勢，放棄整片森林。自古那個權力頂峰的男人，是只有一個人，從一而終的？先讓人看著吧！只要清薇不離開京城，玄鶴應該不至于發瘋。”

當年雲清薇小產的事，顧玄鶴是知道的。

竇太後見過顧玄鶴發瘋的模樣，將害雲清薇的人都凌遲死了。

那淋淋的畫面，只人頭皮麻發，想起來就渾不自在，坐穩這個東宮太後之位，也是因為顧玄鶴需要來只制約蕭太後。

……

“阿薇，竇太後跟你說了什麼！”顧玄鶴一紫朝服，從書房匆匆過來，在花園就攔住了雲清薇。

雲清薇都不想跟他說話，輕哼了聲，“跟你無關。”

顧玄鶴眉眼微沉，“還在鬧什麼！太後說的話，你是一點也沒有聽進去嗎？”

雲清薇眉眼帶著一諷刺。

現在他倒是學會了把用在別人的心機用在上了。

“王爺日理萬機，我就不打擾你了。”

盯著離開的影，顧玄鶴臉瞬間沉下來。

“不去哄哄嗎？”秦墨從假山里走出來。

顧玄鶴眼眸微瞇，笑道，“不可能離開本王，也離不開本王。”

“只是賭氣而已。”

秦墨不可否認。

在北齊的時候，他們相依為命，早就視彼此為最重要的人。

“可我看王妃這次不是開玩笑，好像很認真。”

“你要是真的納了沈玉容進府，只怕沒有挽回的余地。”

顧玄鶴眉眼頓時不耐煩，“本王說過了沈玉容進府，不會影響阿薇的位置。”

“如今和在北齊的時候不一樣了。是阿薇太過天真，若我不這麼做，拿什麼來保護？”

行吧！

秦墨不多說了，顧玄鶴掌控南武國的全局，對他以後復仇也有利，這樣一來只能委屈雲清薇。

“只是到時候你媳婦跑了，別讓我去幫忙追。”

“不會離開我。”顧玄鶴神不變，十分肯定。

“王爺，皇上請您去趟書房。”這時，書房的小太監跑來，巍巍的稟告。

顧玄鶴示意秦墨去跟著雲清薇。

書房。

小皇帝道：“四哥，聽說那北齊使臣已經到了京城。”

“你看安排誰去迎接。”

顧玄鶴瞥了眼在書房的另外一個不速之客。

“皇上不是自己有人選了嗎？”

小皇帝神微變了變，目落在坐在椅上廢太子顧玄煜上。

“朕正打算問你的意思，大哥去迎接北齊使臣怎麼樣。”

顧玄煜道，“本王是一個廢人，怕是要給南武國丟人。”

“怎麼會，煜王要想去，那便去。”顧玄煜笑道。

簡短幾句話，書房明顯的不對勁。

小皇帝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那就讓煜王去吧？四哥，覺得呢？”

顧玄鶴眉眼冷酷，淡淡掃過顧玄煜殘廢的，“北齊使臣已經到城門口，煜王盡早去迎接，不要失了禮儀。”

“臣遵旨。”顧玄煜角莞爾，便告辭。

小皇帝暗松了口氣，的看了眼顧玄鶴，“四哥，不會怪朕自作主張吧！”

他明白自己就是一個傀儡皇帝，要是忤逆了攝政王顧玄鶴，他隨時會廢了自己。

這一步棋，是鋌而走險。

顧玄鶴目銳利，“這種小事，皇上可以自己拿主意。”

“若沒有事，本王先回府。”

小皇帝松了口氣，“四哥慢走。”

……

雲清薇走出宮門，就見一輛馬車停靠在旁邊，接著後傳來椅的聲音。

“四弟妹，好久不見。”

雪落宮墻，雀噤聲。

椅碾過積雪，發出沉悶聲響。

顧玄煜著狐裘覆面的素白長，金暗紋在雪里若若現，發髻間玉冠微斜，幾縷墨發垂落，遮住半分眉眼。

曾經儲君的威儀被碾碎在椅軸承，可眼底那抹鷙鋒芒，比階前積雪更涼。

這被廢的太子，似困蟄伏，要在這皚皚白雪里，攪整座宮闈棋局。

“下雪了。北齊的這個時候怕是早就冰天雪地了吧？北齊使臣來了，為首乃烈王世子，四弟妹要不要跟著一起瞧瞧？”他笑容如雪花一樣冰冷淡薄。

“畢竟是你娘家人。”盯著雲清薇的眼神卻仿佛利劍。

雲清薇看著他，目落在他上，那是顧玄鶴廢的。

三年前的顧玄煜何等的風，顧玄鶴剛回來就針對他，要置他于死地。

甚至把注意打到頭上，顧玄鶴一怒之下便廢了他的，這也導致他直接在出局。

“不打擾煜王爺忙正事。”跟他沒有什麼好說的。

“阿薇！”

這時，顧玄鶴一玄大氅卷著寒氣自轉角掠來。

他發冠束得利落，狐裘領口半掩著致眉眼，指尖虛搭邊，步子卻極快。

甲胄侍衛的影子在他後晃虛影，他卻連眼尾都沒分給旁人。

“煜王，時候不早了，不能讓北齊使臣久等。”顧玄鶴過來就將拉到後，高大的影擋住顧玄煜的視線。

顧玄煜角冷勾，冰涼的眸子還是看了眼雲清薇，“聽聞四弟要納側妃了，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啊！本王可等著你這杯喜酒。”

“不了你一杯酒。”顧玄鶴眸瞬間沉下來，語氣暗含怒意。

“那本王真是期待，畢竟當年沒能喝到你和沈大小姐的喜酒，頗為憾。兜兜轉轉，四弟和沈家的兒還是喜結連理了。真是有緣分，本王羨慕四弟有這般好福氣。”顧玄煜靠在椅上輕笑，本沒有把他的警告當回事，反而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