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儀天下,從冒充丞相寡嫂開始》 第1卷 第27章 二爺威武
東大街向來人多,拉車的又是匹好戰的烈馬,百福抓著韁繩,毫不敢松懈。
饒是如此,還是差點撞上了人。
“不要命了嗎!”
他沒好氣地看著牽著大黑狗沖過來攔車的年輕男子。
男子沒回他,竄到車廂前,抓住車架往上爬。
百福:“……”
好大的膽子!
他無語至極,抓起馬鞭,就要將人卷下車。
“是我。”
男子張口,發出子的聲音。
聽起來有點耳。
百福遲疑了一下,就是這一下,讓男子爬到了車上,那條狗也跳了上來,將車前頭得滿滿當當。
“……”
狗看著也有幾分眼。
旋即想起來,前兩天去的那家慈院對面人家就有這麼一條狗!還跟馮氏互來著。
剛剛這聲“是我”正是馮氏的聲音!
這男人是馮氏扮的?!
他目瞪口呆。
下一瞬,便見十幾個打手疾速跑來,團團圍住馬車。
“識相的,趕滾下來!”
領頭打手兇神惡煞道。
他偏頭一看,馮氏已經帶著狗闖進了車廂。
“……”
車廂里,紀長卿放下手中書卷,面無表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
“解釋解釋?”
馮清歲飛快道:“昨天我讓五花去慈院看看那些孩子,發現這條大黑狗被主家賣了出去,買家將它帶到排雲樓後就不見了蹤影,我擔心它會被人殺來吃,今天喬裝打扮來排雲樓營救。”
“沒想到意外發現這里有個讓人狗廝殺,供富家公子取樂的地下鬥場。”
“我將大黑狗帶了出來,沒想到被樓里管事發現,命人追殺我。”
一臉嚴肅地看著紀長卿。
“大熙律法嚴人廝殺,排雲樓私設鬥場,公然違背律法,踐踏人命,請二爺溯本清源,還致死的鬥奴和鬥犬一個公道。”
紀長卿:“……”
“嫂嫂倒是會給我找事。”
他不咸不淡道。
慈院貪墨的事還沒查完,就又來了個地下鬥場。
馮清歲笑著奉承道:“能者多勞,二爺才智過人,卓著非凡,理當承擔更多責任。”
紀長卿看著那辨不出原來面目的妝容,忍不住扶額。
“以後卸了妝再笑。”
馮清歲:“??”
紀長卿:“這張臉諂笑太丑。”
馮清歲:“……”
真是不好意思,污了相爺您的眼睛。
車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都愣著做什麼,把車拆了!將人拖下來!”
卻是排雲樓管事趕到了。
紀長卿斂去微不可見的淺笑,彎腰走出車廂,拂了拂袖,朝管事投去淡淡一瞥。
“本相倒是不知,排雲樓竟有這番能耐,連本相的車都敢拆。”
管事驟見紀長卿,先是被他那服嚇了一跳,而後被他的自稱又嚇了一跳。
這就是那位新上任的抄家丞相?!
來他們排雲樓撒野的人是他派來的?!
豈不是意味著朝廷已經知道地下鬥場的存在了?
他眼前一陣眩暈。
腦海掠過一幕幕被抄家斬首誅九族的景象。
旋即又覺得不太對勁。
若朝廷知道他們做的事,為什麼不派兵查封,而是讓人悄然潛,將那異族鬥奴換榮昌侯世子的小妾?
這不合理啊。
他仔細看了看眼前這輛馬車,馬是好馬,車卻是普車,一點裝飾都沒有,還不如他們掌柜的馬車豪華。
一品丞相會坐這麼次的車?
該不會是冒充的吧?
他迷頓消。
冒充的就說得通了,這人和潛進來那兩人是同伙,奔著那個鬥奴來的,見不了就假裝抄家丞相,好嚇退他們。
于是他非但沒有跪下,反而站直了幾分。
“好大的狗膽!”
他冷笑道。
“竟連當朝丞相都敢冒充!”
手一揮,讓手下繼續手。
紀長卿:“……”
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急著找死的。
百福鞭阻止這些打手拆車,他從腰側掛著的荷包取出一只短笛,放到邊,吹出幾聲高的笛音,幾息之後,集的馬蹄聲響起。
管事一愣。
朝大街盡頭看了一眼,險些魂飛魄散。
“……林軍?!”
怎麼會!
他驚愕地看著紀長卿。
紀長卿負手而立,看向策馬飛奔而至的林軍統領,淡淡道:
“排雲樓私設地下鬥場,被本相發現後,當街殺人滅口,罪大惡極,請伏統領馬上查封排雲樓,一個人都不許放走。”
“是!”
管事雙一,跌坐在地。
紀長卿將事給林軍統領,看也沒看他一眼,回了車廂,命時安驅車回府。
“啪啪啪!”
他剛坐下,掌聲就響了起來。
馮清歲邊鼓掌邊喝彩:“二爺威武。”
大黑狗一臉呆萌地抬起兩條前,也跟著拍了拍。
紀長卿:“……”
他意味深長道:“這條狗,看起來像是你失散多年的寵。”
大黑狗可不是的寵。
馮清歲沒有毫心虛地回道:“二爺說笑了,我們只是一見鐘罷了。”
紀長卿:“……”
“你一見鐘的對象,不是我長兄嗎?”
馮清歲眨了眨眼:“律法規定人只能有一個一見鐘的對象嗎?”
紀長卿無言以對。
夜里,時安將排雲樓的查況報給他。
“排雲樓地下鬥場是一年前建好的,迄今為止,共辦了五十二場比鬥,死了四十三個人,死者都被狗吃了,殘骸丟棄在糞坑里。”
“今天下午那場死了個人,據管事代,是榮昌侯世子的小妾,被潛之人調換的,林軍查封時,榮昌侯世子已經離開,他否認自己去過鬥場,也否認死者是他的妾室。”
紀長卿沉片刻,問他:“這個死了的小妾什麼名字?”
“翠姨娘,名字不知,是榮昌侯世子從江南帶回來的瘦馬。”
翠姨娘?
紀長卿立刻想到了慈院被領養走的那個“翠雀”。
這位翠姨娘,難道就是翠雀?
那麼,馮清歲就是馮隨?
想到馮隨領養人馮惜的兒是在榮昌侯府淹死的,他似乎到了馮清歲的行事脈絡。
是來復仇的。
江家上下死得蹊蹺,唯一活下來的,只有行蹤不明的馮隨。
非要冒充他長兄的未亡人,正是為了借他寡嫂的份,出高門大戶,伺機復仇。
若果真如此,要讓繼續留在府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