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儀天下,從冒充丞相寡嫂開始》 第1卷 第19章 送給您
紀長卿穿著一緋繡仙鶴服,姿筆,神淡然地走進展示堂。
見著馮清歲,微微一笑:“聽院監說大嫂剛好來捐贈,我還以為認錯人了,沒想到真是大嫂。”
馮清歲:“……”
這廝一直派人跟蹤,就不信他不知道要來慈院。
“我也沒想到,”馮清歲輕笑,“二爺日理萬機,竟還有空來巡視小小一個慈院。”
紀長卿聽出話里的諷刺之意,知誤會了,笑道:“欽天監測出今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寒冬,京兆府上了折子,求撥一筆專款,用于慈院過冬,陛下命我核實。”
不然他倒也不至于特地跑來慈院。
——當然,京城那麼多家慈院,他偏偏來了這家,確實是因為在這的緣故。
馮清歲聽到“百年難得一遇的寒冬”幾字,蹙起眉頭:“慈院的冬里填充的都是蘆花柳絮,經不起寒冬。”
跟在紀長卿後進來的院監聽到這話,臉上笑意一頓。
“蘆花柳絮?夫人這是打哪聽說的?我們慈院孩子的冬都是綿做的。”
馮清歲看向:“綿做的這批冬是四年前別人捐贈的,新來的孩子都沒有,不是嗎?”
院監臉微僵。
一直陪在這位夫人邊,沒見跟哪個孩子接,怎麼這麼清楚?
莫非來之前打探過?
找補道:“我去年年底才調過來,對之前的況不太了解,夫人說的這些,回頭我核實核實,若果真如夫人所說,定當上報。”
馮清歲:“院監先前在哪個院?”
“青雲路那邊。”
“那邊的冬都是綿做的?”
“當然……不過三年前也有熱心人捐贈了一批棉。”
馮清歲神微寒。
姐姐一番善心,倒了這些貪墨之人的遮布。
紀長卿臉也沉了下來。
“方院監,等會將歷年收支賬簿呈上來,本相要過目。”
方院監心跳驟然加速,忙應道:“好!”
心想幸好沒來得及在賬簿上做什麼手腳,真要查出問題,也是上一任院監的事,跟無關。
孰料紀長卿轉頭吩咐隨從:“百福,你去其他慈院走一趟,把賬簿都收上來。”
方院監:“!!!”
臉一下子像被漂洗過,掉了好幾層。
紀長卿仿佛沒看到的變化似的,淡淡道:“不是要向本相介紹這里的展品嗎?”
“是,大人。”
方院監心如麻地給紀長卿解說起來。
紀長卿對這些手工藝品沒多大興致,只多看了兩眼那幅吃糍粑的小姑娘的繡畫——他進門前,馮清歲就站在這幅畫前。
小姑娘的吃相繡得十分靈可,就是瘦了點,要是臉上多點,會更好看一些。
他臉又沉了幾分。
穿的都克扣了,吃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慈院的房舍都很整潔,孩子臉上也有笑容,展示堂這里的展品也充分展現了慈院的培育果,乍看上去花團錦簇,功績卓著。
若非馮清歲點出,他未必覺察得出個中貓膩。
馮清歲又是如何得知?
據燕馳稟報,聯系這家慈院之前,不曾來訪,也不曾遣人查探。
如何連院里孩子的棉是四年前被捐贈的都一清二楚?
他轉看馮清歲,卻發現已經走到外面去了。
馮清歲是在五花過來時離開的。
翠雀的領養信息已經到手,目的達,自然沒有逗留的必要。
走到慈院門口,五花去解驢,在原地等待。
後忽然傳來凌腳步聲。
一個大半張臉覆著燒傷疤痕的五六歲男孩帶著一個矮他一個頭的孩跑到跟前。
“夫人,謝謝您送我們的服,它們很暖和。”
男孩激道。
“我們沒有什麼可報答您的,這盆花是我和妹妹從家里帶來的,過年的時候挖出來放水盆里,能開很漂亮的花,想送給您。”
他舉起手里捧的陶盆。
陶盆缺了一小角,里面種了幾個凸出來的水仙種球。
“真要送給我嗎?”馮清歲問道,“這可是你們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東西。”
男孩認真點頭:“真的。”
孩也跟著點頭:“我們還有一盆小的。”
馮清歲接了過來。
“謝謝,我會好好養著它們的。”
五花剛好將驢車趕過來,馮清歲讓將花盆放到車上,取了一盒松子糖出來,遞給倆孩子。
倆孩子忙擺手:“您留著吃吧,我們不。”
馮清歲蹲下,將糖盒塞到小姑娘懷里,“拿著吧,記得藏好,別讓人看見。”
小姑娘懵懵懂懂:“為什麼要藏起來?”
哥哥輕輕拍了一下的腦袋:“給人看見了會搶走的。”
小姑娘一雙大眼睛立刻瞪得溜圓:“那我們吃完再進去!”
馮清歲笑了笑。
“真聰明。”
和小時候一個想法。
和姐姐在外頭買了吃食,也總是吃完才回去。
當哥哥的想了想,同意了妹妹的提議。
兩人分食松子糖時,大奔扭頭看來,鼻子里猛噴氣——松子糖是它的零食。
馮清歲給它順了順,安道:“回去就補給你,加兩胡蘿卜。”
大奔氣才順了點。
長腦袋朝馮清歲蹭了蹭。
就在這時,路對面宅門打開,一條大黑狗猛竄出來,朝馮清歲這邊狂奔,後僕從驚呼:“墨寶!快停下!快停下!”
大黑狗恍若未聞,徑直沖向馮清歲。
正在吃糖的倆孩子嚇壞了,跟鵪鶉似的,呆呆站著。
大奔上前幾步,擋在馮清歲前,大黑狗急停拐了個彎,撲到了馮清歲肩頭。
馮清歲迅速別過頭,躲開它的大舌頭。
抬手拍了拍它的前,輕笑道:“先下來,太重了。”
大黑狗收回雙,站到地面,仰頭看著馮清歲,尾搖個不停。
僕從追上來,撿起繩子,躬道歉:“對不起,冒犯夫人了,小的這就帶它走。”
說完猛扯牽引繩。
“墨寶,咱們回府。”
大黑狗紋不。
僕從咬牙,加了幾分力氣。
大黑狗扭頭咬住繩子,往反方向一拽,反把僕從拖倒在地。
而後叼著繩子,往馮清歲手里遞。
僕從:“???”
紀長卿從慈院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心頭掠過一詫異:這條狗似乎和馮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