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玟哆哆嗦嗦的站起來，往日的風萬種此刻盡數褪去，只留下煞白的面龐。

漳玟盯著裴九舒手里的方案書看了一瞬，然後猛的向他撲過去，奈何沈經年快一步，擋在裴九舒面前，反手擒住漳玟。

一分鐘後，裴九舒看著被結結實實綁在椅子上的漳玟對沈經年揶揄道：“你也太不紳士了，怎麼這樣綁著一位士呢？”

沈經年對他翻了個白眼：“是啊，我不紳士，要不你來？”然後看著綁漳玟的數據線陷沉思，“是不太紳士，要不下回換個繩子綁？”

漳玟：......

求求你倆做個人吧！

這是換不換繩子的問題嗎？！

“漳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蘇子周給了你多錢，能讓你這麼心甘愿的為他赴湯蹈火？又是賣又是文件的？”

漳玟聞言臉白了又白，指尖深深地陷掌心，知道自己逃不了，只能老實代，“能有多錢，五十萬而已。”

“呵，區區五十萬就這麼拼命了。你知道賄賂要判多年嗎？”

裴九舒慢悠悠的轉到後的書柜，翻開那本《刑法法典》，整個房間里靜的只有他翻書的沙沙聲。

“個人賄在十萬元以上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并沒收所有財產；節特別嚴重者以死刑，并沒收所有財產。”

沈經年的聲音淡淡的，卻有極強的穿力，仿佛將漳玟釘死在椅子上。

“呦，我們沈......小年也知道啊......”裴九舒角噙著一抹笑，心里想著這孩子真是多才多藝。

沈經年回看他——神特麼的沈小年！

又是哪里來的這個稱呼？

裴九舒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好玩，反正沈經年也默許了。

沒反駁應該就是默許吧......

“閑著無聊時讀過一點法律的書。”沈經年懶懶散散的靠在辦公桌邊。

“看不出來你還好學的啊。”

沈經年：......

沈經年徹底不說話了，舉著手機裝死當燈柱。裴九舒見人不搭理他了，也不逗他了，接著跟漳玟談判。

“方案書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玩過臥底游戲過嗎？”裴九舒話沒說完，沈經年倏地抬起頭，裴九舒是要讓漳玟當他的間諜，去關注蘇子周的一舉一！

沈經年不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漳玟浸商場那麼多年自然也能聽懂“你讓我去監視蘇子周？！”

“別說的那麼難聽嘛，怎麼能監視呢，我這是對對家公司態的關注。”

裴九舒看著沈經年銀的頭發，忍不住想要出手去一，但男人的頭發能隨便嗎？

當然不能！

可他還真就上手了......

沈經年偏頭看著他，卻沒說什麼，只是覺得得還舒服的。

漳玟：......

我們難道不是在談正事嗎？還有！談請顧及一下單狗的啊喂！！！

“不白干，漳小姐。”

裴九舒老實的收回手，扯過沈經年的辦公椅，雙隨意疊起 。

沈經年看著裴九舒的一系列流氓行為，無奈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裴九舒偏頭向他，疑問道：“什麼？”

沈經年扶額：“小說里的大反派......”

裴九舒安的拍拍他的胳膊，淡定表示：“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嘛......誒我剛說到哪了？”

沈經年，“不白干......”

“哦，對......不白干，我給你一百萬怎麼樣？”

“我怕蘇子周他......”

“八十五萬。”

“可是......”

“七十萬。”

“再可是下去，就只剩五十五萬了，考慮清楚再說，漳小姐。”

漳玟咬咬牙，狠下心來：“好，我去！”

“這就對了，早點答應多好，那樣你就能有一百萬了。”

漳玟：......

誰來救救！

誰來把這兩只沒人的狗拖走！

裴九舒繞到後解了綁，邊解邊說：“你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把他每天見過什麼人，干了什麼事告訴我就行，嗯......或者是這位助理先生。”

話都說完了繩結還沒解開，裴九舒越解眉頭皺的越深：“沈小年，你這系的個什麼結？我怎麼解不開？”

沈經年把手機丟到裴九舒懷里，甩下兩個字：“照著。”剛剛在裴九舒手里張牙舞爪的繩結到了他這里輕扯幾下就開了，活像只溫順的貓。

沈經年垂著眼看他一句“傻“口而出。

裴九舒罵道：“滾蛋！”

轉手把那份假的方案書給了漳玟，“漳小姐，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千萬記得不要暴了，不然你這墻頭草，兩邊倒，最後可就不好收場了。”

漳玟理了理頭發，聲線抖：“知道了......”

裴九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漳玟跌跌撞撞的從大樓里走出來，看著發車子離開，直到汽車尾燈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再尋不到蹤影......

“怎麼最後給了七十萬？還越給越了呢？”沈經年十分自然的靠著他他。

“人都是自私的，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是真正不錢的。

當時我說要給一百萬的時候，就認定了對我來說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所以覺得我會加大籌碼以此來達到我的目的，可惜啊，想錯了......”

裴九舒慢悠悠的喝了口水，繼續道：“在我這里不過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所以我降低籌碼，讓意識到自己也不是那麼重要。

然後我就以多蘇子周二十萬的價格買了一份保障，省了不錢，一箭雙雕。”

裴九舒認真起來眼尾會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像暗夜里捕獵的豹子，危險卻又野，讓人一眼就能著了迷。

“你怎麼就能確保在你最後一次價的時候妥協呢？萬一人家覺得價格太低干脆不干呢？”

說話間裴九舒又走回休息室門前，聞言轉面無表的看著他，“你沒看到名牌手包上的標簽嗎？”

“看到了，那不就是一張轉租......”

轉租標簽！

後半句話噎在沈經年里，略微一思考他就想明白了：

一個連手包這種隨用品都要出去租的人可想而知的生活并不富裕，雖然蘇子周給開出了五十萬這樣的價格，但對漳玟來說，裴九舒的這七十萬更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舉個例子來說，當你極了的時候有人給了你兩個饅頭，你已經吃飽了，但這時又有人給了你兩個饅頭，你也會照單全收。

畢竟已經久了，狠了，就算是吃不下，把多的食放在自己邊，也是一種安全。

裴九舒抱著胳膊歪頭看著他：“想明白了？”

沈經年張張說還休，最後只憋出兩個字：“商！”

裴九舒嗤笑一聲，轉頭進了休息室。沈經年腳一抬也跟著進去了。

“所以，你現在......”

得，問題年沈經年又發問了。

裴九舒聞言一笑，指指他的口袋嗤聲道：“怎麼長大了還變笨了？還是小時候可啊。我麻煩爺您那金貴的手指看看手機現在幾點了？”

沈經年掏出手機，熒亮的手機屏幕中央映著四個數字：11：45。

啊......該睡覺了。

還有，

他說的小時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以前，

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