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經年的腦子嗡嗡的。

出了酒店，沈經年一把拽過裴九舒將他抵在車門邊，將他雙手舉過頭頂，鼻尖挨著鼻尖，呼出的熱氣打在對方的臉上，牽出一旖旎。

裴九舒後背摔在車上，痛的他悶哼一聲，用力想掙開他，但卻被沈經年死死的制住，既然掙不開，那他索不了，視線描摹過沈經年的眉眼，聲音中帶著點笑意，“呦，小爺害了？”

沈經年眼底冒火，“跟我嬉皮笑臉的！為什麼要收那個人，你明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沈經年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裴九舒看到他眼底燃起的怒火，輕嘆口氣，下聲來跟他解釋“你先放開我……”

沈經年從牙里出兩個字“不放！”

裴九舒來氣，一口咬在他脖頸，直到口腔中彌漫出鐵銹味才松口，淡聲道:“冷靜了嗎？”

痛拉扯回了沈經年的思緒，沒放手，開口依舊是冷冷的聲調，“你解釋吧，本聽著呢。”

嗨呦，這傲的語氣愣是把裴九舒給氣笑了。

這壞脾氣，得改改了 。

“我在城東郊區地皮競標中功競標，蘇家大蘇子周一直想得到這塊地皮。城東郊區土質松，還都是小山坡，地面上坑坑洼洼，但凡下場暴雨全都完蛋。

不知道蘇子周搞什麼名堂非要那塊地。大概是兩個月前吧，他開始往沈氏安眼線，收買公司高層。那段時間沈氏直線下，你回來前的一個星期，我才把鬼揪出來。

公司剛剛調整好運營狀態就著急給我塞人，意圖明確。這回派應該是來方案書的，我早就讓許小棠印了一份假的放在我辦公室，就是為了這次機會能一把拿下。

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什麼人，都收，只是把不安全分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懂？”

裴九舒挑眉看著他，沈經年的俊臉上悄悄升起了一片緋紅，“那你怎麼不告訴我，給個暗示也行啊......”

“我給你暗示了啊！”

“你給我什麼暗......”示字還沒說出來，他就想到了裴九舒的那個笑。

沈經年：......

那是什麼狗屁暗示......

“所以，你現在能放開我了嗎？”裴九舒朝他揚了揚下，示意他放開自己。

沈經年後退一步松開了他。裴九舒正活筋骨，剛剛被的狠了，有點麻，胳膊也舉得有點酸。

“我脾氣不好，你......見諒。”

雖然聲音很小，但裴九舒還是聽見了，他好像看到了耷拉下去的耳朵和尾，覺得有些好笑。

還有這樣道歉的。

沈經年別別扭扭的抓起他的手，“那什麼......我給你手，然後你就不能生氣了知道嗎。”

沈經年給他按了一會兒，裴九舒緩過勁來了，出自己的手：“好了，知錯就改，你還是個好孩子。”裴九舒調笑著看向他。

沈經年說:“晚上我跟你一起，一起待在公司。”

“你不回家？”

“嗯，不回。”

“好，隨你。那走吧，回公司我們等著抓賊去。”裴九舒轉鉆進副駕駛，沈經年站在原地呆愣了一會自覺鉆進了駕駛位。

裴九舒算是看明白了，這小爺是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哎，這真是一個令人傷心的故事......

......

後來的一下午，這倆人相的格外的和諧——除了沈經年給裴九舒送的三次咖啡。

沈經年本想著盡一下助理義務，結果反倒弄巧拙。

第一次，沈經年覺得像他們這種總裁一般都不會喝甜的，然後就給他送去了一杯“總裁式”咖啡。

半晌，裴九舒看著手邊那一杯黑乎乎的，泛著苦味的咖啡陷了沉思。

裴九舒擰眉道：“你是在我咖啡里下黃蓮了嗎？！”

沈經年疑，“你們總裁不都喝咖啡？不加糖不加的那種？”

“誰跟你說的？我又不是小說里的霸總，你那只眼睛看見我喜歡喝苦咖啡了？！“說著還悄悄轉了轉，離那杯苦咖啡遠了一點。

沈經年端起咖啡一口下肚，他倒真沒覺得苦。大學那會兒別的沒學會，裝*他可是學的會會的，為了保持材早上消腫，給學院里的年們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每天早上一杯冰式早就司空見慣。

“唉！你......那是我的杯子......”

“你，你什麼你，你小姑娘啊還怕我用你杯子，還有，中華傳統德，浪費可恥知道嗎！”

沈·24k純金老爺們·經年表示這些都是小case。

第二次，沈經年特別自然的又去給他泡了一杯咖啡——加糖加，怕不夠甜，他特意加了雙倍。

“嘗嘗。”沈經年端來一杯淺棕咖啡，看著終于沒那麼苦。裴九舒剛松口氣端起杯子輕抿一口，接著臉一青，飛去休息室拿了瓶礦泉水咕咚幾口喝了大半瓶。

真就是飛著去的......

裴九舒咳嗽著，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被氣的，眼尾泛著紅，一滴眼淚掛在眼底要掉不掉。

沈經年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看呢。

“沈經年，咱倆有仇嗎？！”

沈經年跳腳，“又怎麼了，苦的不喝，甜的也不喝，那你要喝啥？！”

“你！自！己！過！來！嘗！”裴九舒站在辦公桌邊，手指著那杯咖啡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這孩子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嘗就嘗！”沈經年大步流星走過去，端起咖啡猛灌下大半杯，然後——悉數噴出。隨手撈起裴九舒手里的半瓶水幾口下肚，沈經年才算是活了過來。

裴九舒抱著胳膊半坐在桌子上，冷笑著問他：“味道如何沈大？”

“不就是甜了點嗎......”沈經年理直氣壯的端起杯子，顧不上中華傳統德嘩的一聲全給倒了。

裴九舒抄起文件砸向沈經年，被他一個反手接住了，“誒誒誒，把我砸壞了就沒人給你按泡咖啡了！”

裴九舒怒罵一聲，“滾啊！”

“我再給你整一杯，這回保證你滿意！”

第三次，折騰了半天，沈經年給他端來了一杯深棕咖啡：“這回肯定沒問題，包裴大老板滿意！”

“你自己嘗過嗎？我可不想再你荼毒。”

“嘗過了，沒有很苦也沒有很甜，正正好好。”

裴九舒看了他一眼，再次輕抿一小口。香醇濃郁的咖啡味中帶著一點淡淡的牛香，甜甜的也香香的，裴九舒雙眼微瞇又喝了一口。

如他所說，正正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