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中算了一下，按照胡眉的說法，這次借貸的年利率，大概是180%，國家規定，超過年利率超過36%就算是高利貸。

我當然想走正規渠道借錢，可我也知道，一窮二白的我，銀行理都不會理。

“進貨需要多錢？”

“最兩三萬，不過對方于十萬不借。”

借十萬，到手九萬，三個月後還款十三萬，這個利息真的很高。

我看胡眉表糾結，便問道。

“還有什麼，你一口氣說完。”

“我朋友說，放貸的是個人，如果三個月還不上錢，和其他高利貸的利滾利不同，他不要錢……要命！每晚還一個月的錢，就會收走借貸人一年的壽命。”

我疑的問道。

“人？”

胡眉向我解釋。

“人就是陳田那種能與鬼打道的人，從嚴格意義上講，你現在也是人。”

“我知道了，你聯系一下他吧！”

胡眉大吃一驚。

“你真要借？”

“嗯！”

“你不怕還不上？”

我認真的回答道。

“怕！不過沒有本錢，我們就做不了生意，況且除了酒館，我還要在其他地方花錢，你別忘了，我答應那四只鬼，要將他們刻像扮神的，是買刻像的材料，都要花不錢。”

我的看向酒柜。

“如果真還不上，我們就把這些酒賣一賣，十三萬肯定湊的齊，房東在信上不是寫了嗎，只要我們按時付房租，酒館里的東西，都歸我們。”

胡眉點了點頭。

“行！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出白皙的小手，放在我的面前。

“要什麼？”

“錢唄！我聯系人家，總得有個手機吧！”

我把剩下的幾百塊錢，都給了胡眉。

胡眉花了四百塊錢，從地攤上買了兩部屏幕都已經刮花的二手智能機，又向攤主買了兩張手機卡。

在給的朋友打電話前，我提出一個建議。

“咱先把酒柜上的酒搬後面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行之人，路子不正，品行很可能也不正，我怕對方見財眼開，要小心提防。

有句老話說的好，不怕賊，就怕賊惦記。

胡眉沒有反對，幫著我一起把酒柜搬空，才聯系了對方。

在等人來的時候，我看到胡眉的表，有些不自然。

“你在害怕？”

胡眉嗯了一聲。

“對方畢竟是個人，我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萬一他跟陳田一樣，對我圖謀不軌，我跑都跑不掉。”

“不用怕，我有辦法。”

我回到臥室，把從家鄉帶來的水壺找了出來，剛擰開壺蓋，四只鬼就飄了出來。

長舌鬼問我。

“小子，你是不是該實現自己的諾言了？”

我面不改的回答。

“哪有這麼快，我得先立住腳，才能幫你們找客人。”

長舌鬼有些不滿。

“你可別像陳田那樣食言，我們怕他，可不怕你！給我們一個時間！”

我出一手指。

“一個月，一只鬼。”

見長舌鬼又要開口，我直接搶話道。

“別討價還價，不能更快了，要不你們直接殺了我。”

四只鬼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達了共識。

“行，就按你說的！”

我轉移了話題。

“一會兒會有人上門，你們藏在酒館里，如果他要搞事，你們得幫我。”

四只鬼沒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們為了自己，一定會幫我的。

鐵拐張在電話里，與胡眉約的午夜十二點上門。

酒館在的這條街偏僻，商鋪十點就關門了，只有昏暗的路燈，還亮著。

十二點一到，我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奇怪的靜，支起耳朵一聽，像是哀樂。

胡眉也聽到了，我們兩人出門一看，只見街道的盡頭，出現幾個模糊的影子，正在慢慢靠近。

胡眉有些張。

“怎麼來這麼多人？”

可等人走的再近點，我才發現，向我們走來的，不是人，而是只有在葬禮上才能見到的紙扎。

四個披紅掛彩的紙扎，抬著一輛紅的轎子，轎子後面還跟著六個紙扎，兩個吹著嗩吶，兩個拉著二胡，剩下的兩個拍著鐃鈸。

對于鐵拐張，我預想了好幾種見面的景，唯獨沒想到，他的出場，會是這般排場。

“陳九，你看那轎子，是不是用紙糊的？”

我定眼一看，轎子還真是紙糊的，這玩意兒能坐人？這鐵拐張，該不會是只鬼吧？

哀樂聲音漸響，大紅轎子停在酒館門前。

轎子落下，一個紙扎邁著僵的步伐，走到轎子前面，揭開了轎簾。

一黑的鐵拐，從轎子中出，落在地上時，鐵拐與青石板磚撞，發出嘭的一聲響，格外的沉悶。

接著，一個蒼老的影，從轎子里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最有七十歲的老頭，他佝僂著背，後背向上凸起，像是背著一個大包。

這老頭滿臉皺紋，左臉有一個紅棗大的瘊子，上面還長著好幾黑，右臉則是長著嬰兒掌大小的一塊黑斑，面相格外丑陋。

老頭眼睛很小，卻非常的聚，他剛走下轎子，視線就落在了胡眉的上。

他肆無忌憚的盯著胡眉看，仿佛是想用眼神把的服。

胡眉出厭惡的表，但沒了修為，只能忍氣吞聲。

看到這一幕，我走到胡眉前，用自己的，隔絕了老頭的視線。

老頭瞪了我一眼，有些不悅。

“小娃娃，你膽子大呀，敢掃我鐵拐張的興。”

我沒接他的話，做了個請的作。

“前輩，咱進屋聊。”

鐵拐張哼了一聲，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進了酒館，他徑直找了個長凳坐下，把拐杖倚在八仙桌上，翹起了二郎。

“說吧，是誰想找老頭子借錢。”

“是我。”

“那老頭子的規矩，你知道嗎？”

“知道，九出十三歸，三個月還賬，每晚還一個月，就給你一年的壽命。”

鐵拐張森森的笑了起來。

“這是原來的規矩，現在我想改一改。”

我皺起眉頭。

“怎麼改？”

鐵拐張的眼神，再次落在胡眉上，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如果你還不上錢，就讓這只狐貍陪我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