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用右手著我，他抬起左手，再一次搖響了鈴鐺。

叮鈴鈴！

眩暈再次襲來，我立馬就沒了力氣。

師父嘲笑道。

“你個小狼崽子，以為和那個賤人聯手，就能阻止我嗎？為了這一天，我盼了十八年，準備了十八年！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這個時候，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我的親生父母，是你殺的吧！”

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師父怔了一下，隨後變得更加癲狂。

“你竟然知道了？都這個時候了，告訴你也無妨，要怪就怪你的親生父母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原本是想花錢把你買過來，只要他們點頭，我就換個法子祭，饒他們一命。

誰知他們竟然不賣，家里都揭不開鍋了，也不知道在裝什麼清高！

當天晚上，我就把他們全殺了，尸往荒山上一扔，冬天山里的野狼腸轆轆，不用等到天明，他們就會被啃的只剩下骨頭。”

聽著師父的講述，我心中的怒火，如燎原之勢，這一刻，我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眼前的畜生大卸八塊。

師父惡狠狠的對我說。

“想要毒死老子？哪有那麼簡單，等我奪了你的，自有方法解毒！”

說完，他使勁晃手中的鈴鐺。

叮鈴鈴！

鈴聲再次響起，我覺自己的魂魄，馬上就要被鈴鐺從里晃出來了。

我破口大罵。

“你們四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罵的不是師父，而是荒山墳崗上的那四只鬼。

我非常肯定，他們就在附近藏著！

鈴鐺聲又一次戛然而止，我只覺自己的手腕一松，然後師父的辱罵聲傳我的耳中。

“你們想要造反嗎？！”

我從地上爬起來，使勁晃了晃腦袋，眼前逐漸清晰。

荒山上的四只鬼把，把師父摁在地上，瘋狂的撕咬他的。

不一會兒，師父就滿是。

但師父并沒有束手就擒，他使勁把手中的鈴鐺砸向用舌頭纏住自己脖子的鬼，鬼慘一聲，倒飛出去。

師父使勁了口氣，然後里念出幾句拗口的咒語。

被砸飛出去的鬼立馬變了臉，沖我大吼道。

“你不是說你有辦法讓他念不出咒語嗎？”

師父念的是讓四只鬼魂飛魄散的咒語，如果讓他念完，這四只鬼頃刻間就會魂飛魄散。

而沒了四只鬼的幫忙，我今日必死無疑。

之前在荒山上我說自己有辦法讓師父念不出咒語，是在撒謊，因為不打消四只鬼的顧慮，它們肯定不會幫我。

但現在，我必須得圓上這個謊。

我大腦飛快運轉，想要阻止師父念咒，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堵住他的，可是……用什麼堵呢？

我掃視四周，一眼就看到了之前我給廚子準備的小煤爐。

這煤爐是給客人溫湯用的，宴席剛結束不久，里面的煤炭還燒的通紅。

我強忍著上的疼痛，沖到煤爐前，此刻時間迫，我來不及找工，直接下手抓了一塊。

“啊！”

鉆進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發出慘，但心中強烈的恨意和求生，讓我戰勝本能，始終沒有松手。

我跑到師父面前，三只鬼著他的手腳，他中了毒，掙不開。

我開師父的下，然後把滾燙的煤塊，塞進他的里！

滋啦！

這聲音，跟烤時發出的靜一模一樣，一帶著焦味的青煙，從師父的里冒了出來。

以前給師父準備下酒菜時，他常常點名要烤牛舌，不知道他現在吃到自己的烤舌頭，味道還滿不滿意。

最後一點力氣，從我流逝，我從師父的上滾了下來，躺在地上。

沒辦法念咒語，又中了毒的師父，已經無法繼續反抗，隨著長舌鬼再一次加，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不等毒發亡，師父就被長舌鬼活活掐死，他的撲騰了幾下，不了。

半分鐘後，他的魂魄從中飄了出來。

我看到師父臉上滿是驚恐，他的魂魄想要鉆回去，卻被四只鬼連拉帶拽的拖了出來。

然後，師父的魂魄被撕了碎片，魂飛魄散。

我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波瀾漸漸平息。

我贏了。

父母的債深仇，我報了。

我扭頭看向師娘，師父圈養的惡鬼知道大勢已去，扭頭就跑，他穿墻而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吵鬧的院子，再一次恢復平靜。

師娘上的喜服，被惡鬼撕開好幾道口子，出白皙的皮。

抹去角的，走到我的面前。

師娘看向我的眼神，五味雜陳。

“我們贏了？”

我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對說道。

“給我解毒吧，十分鐘馬上就要到了。”

我和之前預料的一樣，四只鬼將師娘圍住，眼神不善。

師娘眼神變了一下，大概已經猜到這是我安排的後手，沒有做無謂的抵抗。

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扶我坐在椅子上。

雙手托著我的臉，人的紅上了我的。

一涼氣，從師娘的中呼出，灌我的嚨。

隨著這涼氣腹，我那驚人的熱意，漸漸消退。

我瞪大眼睛，我沒想到，解毒過程，會是這麼的曖昧。

可還沒等我仔細品味，師娘一，倒在我的懷中。

有氣無力的對我說。

“我一修為都給了你，回到山林，我必死無疑，我現在無依無靠，你能不能收留我？”

著懷里的玉溫香，我心中一時有些迷茫。

十八年來，我一直待在師父旁，把他當作唯一的親人。

如今我親手殺死了師父，孑然一，該何去何從？

一時間，我心中滿是悲涼。

“我也是一個人了。”

不知是不是我這句話了師娘，的語氣，從哀求變溫。

“那我們相依為命。”

我沉默片刻，吐出一個字。

“好！”

師娘擁抱了我，在我的耳邊，輕聲喃道。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