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先前便想過說辭，小心斟酌著回道：“不怕殿下取笑，從前我苦練琴技，不過是為不落人後，在外博個好名聲罷了，其實打從心底，琴實非我所喜。”

“原來如此，”晏雪摧不彎，“既不喜琴，王妃可有旁的喜好？”

池螢想了想道：“下廚，紅，偶爾也養養花，看些雜書。”

晏雪摧頗為認可：“琴棋書畫固然風雅，飲饌之道何嘗不是人間煙火，這樣很好。”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敷衍，池螢聽著都很用，當然了，也只會這些。

時雖也接過琴棋書畫，可後來去了莊子，一切只能擱置下來。

紅與烹飪是喜好，也是生活所迫，一開始阿娘教，後來自己也琢磨，慢慢開始做些香囊繡帕拿去換銀子，下廚也是這些年在爐灶前練出來的本事，莊上日子雖清苦，可菌菇野菜也能做出珍饈饌來。

下廚這類喜好或許并不符合高門世家培養閨秀的要求，但難得有機會袒心聲，池螢還是實話實說，昭王若有心，往後便不會再拿琴棋書畫來考校、為難。

偶爾這麼猝不及防試探一回，冷汗都嚇出來了。

晏雪摧聽到指尖拂過書頁的聲音，不起了興致：“王妃在看什麼書？”

池螢：“是程夢窗的《夢齋筆錄》。”

去書齋不過是走個過場，隨手挑了兩本名家隨筆翻了兩頁，講的似乎是文人墨客的風雅趣事，想著來日賞花宴難免要與那些皇親國戚有些集，看看也沒什麼壞，便順手買了下來。

只是話落時瞧見他角抿笑，不惴惴：“殿下看過？還是說，這書有什麼不好嗎？”

晏雪摧搖頭，笑道：“講的什麼？念給我聽。”

“大概都是程夢窗京中游的筆記，”池螢翻到前面看篇目，一行行地念，“焚香琴，月下小酌，對弈品茗，紅袖添香，綰發描眉，臥榻……”

念著念著，終于察覺不對勁，這哪是什麼文人雅事，而是……

臉頰泛紅，于往下念讀，昭王卻直接點破：“我記得這本是程夢窗記錄與妻子閨房趣的隨筆，看來倒是沒記錯。”

池螢：“……”

他明明知道，還要念出來丟人！

池螢臉頰紅，好像暴了自己的才疏學淺，又有種被他戲謔的憤。

晏雪摧眉梢輕，“原來王妃是真不知道啊，我以為王妃是特意買來，想要與我探討夫妻之樂的。”

池螢低下頭，尷尬得攥了書角。

晏雪摧輕嘆道：“可惜我雙目失明，不能為王妃描眉點額，陪你觀花賞景了。”

池螢愣了愣，抬眼看到他邊的笑意，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酸。

想說點什麼，又覺得所有寬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道：“林院判醫高明，假以時日，殿下定能痊愈如初。”

晏雪摧擱下手中茶盞，抿一笑，忽然朝出手，“過來。”

池螢呼吸一滯，遲疑片刻才起。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緩慢地磨蹭過去，指尖輕輕才上他的手掌，猝不及防竟被男人一把環過腰，雙手抵著他寬闊的膛，勉強才站穩。

略帶薄繭的大掌覆在後腰，滾燙的熱意滲料，距離太近，彼此呼吸織，清冽的伽藍香混雜著淡淡茶香掠過鼻息，池螢滿臉漲紅，後背都滲出一層薄汗。

微微偏頭，想調整一下姿勢，可子才一，立刻就被攬得更。

眼

看著彼此面只剩一指之距，池螢心跳噗通，耳尖至脖頸都泛起緋。

察覺他薄似乎有靠近之意，攥手指，慌不擇路道：“殿下，我……我瓣有點腫……”

話音落下，便後悔了。

不說倒還好，彼此都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此話一出，無疑破了那些藏在暗夜里心照不宣的。

男人略帶笑意的氣息落在面，指腹輕輕挲了下，“腫了？”

池螢頓時抿瓣，屏住呼吸。

晏雪摧道：“是我親得不好，抱歉。”

池螢也不知怎麼回，他總說抱歉，可態度卻非賠禮道歉的態度，這二字就像免責書，說完便可為所為。

垂下頭，悶聲問道：“那晚，殿下為何我飲酒？”

晏雪摧嗤笑：“？我只是沒想到你酒量如此不濟，三杯便不省人事了。”

池螢小心翼翼抬眼瞥他，見他一臉坦然，又帶三分促狹，想來應是不曾從口中套出什麼話來，否則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

才微微松口氣，便聽他道：“我的確親得不好，可你也咬破了我的舌頭，咱們就算扯平了，可好？”

池螢滿臉怔愕：“你……”

才不信自己酒後會如此失禮，分明每晚睡後胡作非為的都是他。

晏雪摧：“不信？要給你看看嗎？”

池螢險些舌頭打結：“不，不用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是王爺，既說咬了他，那便只能是的錯。

池螢還得著頭皮告罪：“倘若真是我咬傷了殿下，我向您賠不是。”

晏雪摧輕笑：“是該賠罪，我到現在還疼著。”

池螢指尖發麻，埋低腦袋，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哪怕知曉他看不見，可總覺得以他的敏銳，所有的窘慌都在他面前無遁形。

察覺的退讓，晏雪摧指尖加重力道，將人往前抱，橙花氣息充斥鼻腔，溫地包裹住他所有的，他閉上眼，親昵地蹭細膩的臉頰。

池螢懵怔地上他的臉，彼此呼吸錯，溫相，甚至能過皮其下清晰的脈搏跳。

他的心跳，好像不比的慢。

晏雪摧蹭了蹭臉頰，一個輕的吻輕輕落在瓣，池螢杏眸睜大，下意識攥袖，心底難以抑制地張。

停留片刻，又含住吮了吮，語氣坦然到，仿佛只為確認紅腫的程度，“的確有些腫。”

池螢忙不迭點頭：“嗯。”

可隨後卻聽到他輕微沙啞的語調：“那今日便親別，可以嗎？”

池螢腦海中一聲嗡鳴，像被走了所有思緒，也不知他一個瞎子是如何做到的，等到意識再次回籠，人已被他放到了床榻上。

後頸被溫熱的掌心托住，微涼的扳指似有若無地劃過頸側。

池螢子僵直，只覺得周遭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只有男人薄所過之，覺在無限地放大。

他靠得很近很近，軀每一幾乎都了，溫卻不容抗拒的吻落在額頭，緩緩往下，輾轉流連廝磨，高的鼻梁蹭鼻尖，緩慢掠過臉頰，又蹭脖頸，所過之皆像燎原之火，池螢渾熱意都在升騰，後背早已沁出汗意。

他吻到頸邊，再往下時微微一頓，問：“我這樣，你可愿意？”

池螢仰頭輕輕著氣，事已至此，也不愿再掙扎了，可他總是在這些要關頭詢問的意思，實在是……恥于回答。

“我……”咬咬，“都依殿下。”

晏雪摧：“這便好。”

他挲著指腹下纖細的骨節，忽然輕笑一聲，“王妃，你可以不用繃得太，放松些。”

池螢窘迫極了，心跳克制不住，只能盡量維持著呼吸的平穩。

太過張，本就單薄的鎖骨深深凹陷，像兩道玲瓏致的玉橋，縱使不能親眼看到，也能覺出那線條流暢，卻又伶仃脆弱得可憐。

晏雪摧忽然想，若是往里注梨雪釀，恐怕能倒進滿滿一盅。

手掌過後頸，似是安地陪說話：“今日穿的是何的寢？”

池螢垂下頭，諒他雙目失明，還是溫順地回道：“海棠紅。”

晏雪摧吻開的襟，“海棠紅，應該很漂亮。”

天氣回暖，繡房送來的寢也愈發單薄，襟很容易便開了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鎖骨下的皮，薄吻下來，池螢攥著床褥，渾止不住發。

晏雪摧沿著那細膩滾燙的慢慢吮吻，用齒那如剝殼荔枝般水的理，吻錯的心跳，吻失控抖的。

滾燙的氣息落在皮，嗓音像從心臟里傳來，“這里……是何澤？”

池螢扭開臉，咬瓣不愿回答，怕自己一開口，就會發出恥難忍的聲音。

晏雪摧輕嘆一聲：“王妃，你明知我看不見，所有對你的知只能來源于嗓音和，所以，給我點回應，好嗎？”

這人怎麼回……

池螢看著他堂而皇之說出這些話，可做的事卻如此不堪、不齒，心底涌出深深的憤與無奈。

詞匯匱乏，實在描繪不出來，良久才憋出一句：“就……和寢差不多。”

晏雪摧滿意地吻，“那應該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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