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憑覺

最近的電影, 舒洽看了幾眼，大多數興致缺缺。

百無聊賴躺在沙發上，偶然瞥見《綠皮書》來了興趣。

等任樾幹完事走出廚房後, 舒洽拍拍沙發，“看這個！”

“嗯。”任樾隨口問了一句，“看的是什麽電影？”

“《綠皮書》。”舒洽回答。

任樾自覺起關掉客廳的燈，到昏暗一片, 只有小片源由電視洩出亮，舒洽點了播放，任樾正襟危坐，舒洽小幅度挪了挪, 挨著任樾，任樾自然拉著的手和十指相扣。

任樾的指尖難得帶著涼意, 也許是過涼水的原因，但舒洽卻沒有甩開, 只是用力握了握，想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任樾。

兩個人都不做聲, 默默看著電影。

“托尼是種族歧視吧？”舒洽瞧見托尼嫌棄那兩個黑人工人的杯子并且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沒忍住下意識說道。

并沒有看過這部電影, 只是聽別人推薦過。

任樾配合嗯了一聲, 和互。

“也許是的。”

舒洽嫌棄，“所以這部電影究竟要講什麽？看起來好無聊。”

“可以再看看。”

看到後面, 劇越發跌宕起伏, 托尼和博士吵架，兩人的觀念完全不一樣，從開始的不合到後面的互相影響，兩個人一起吃, 博士教托尼寫信……

看到托尼和博士被在大雨中吵架的場景，舒洽到震撼，無法說出心中的激，匱乏的詞語無法說出看到這段的。

下意識握雙手，卻被任樾察覺到，他低聲問著舒洽，“怎麽了？”

任樾的嗓音很低，過舒洽的耳廓像是金屬的沉音，舒洽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想法，試圖說清楚，“博士原來一直這麽痛苦，我看著以為他不會耗的。”

任樾反問道，“為什麽不會？”

舒洽解釋著，“他很有涵養，也很有文采，而且鋼琴也很厲害……”舒洽說著說著自己脩然沉默下來，是的，博士是很優秀，但是，他的是黑的，其他人只會第一眼看見他的，而不是看見他的優秀。

就是因為博士懂得太多了他才痛苦。

他的同胞會好奇他為什麽會穿上面的西裝，為什麽可以彈奏施坦威鋼琴，他無法融他的黑人同胞生活的水平，因為相差過大。

但是請他演奏表揚的富商名流也不會和他融，就像是白巧克力裏面混進黑巧克力異常明顯，那些人博士帶來的音樂，卻看不起他的，因為他是黑人，盡管他是一個到高等教育甚至比很多白人還要優秀矚目的黑人。

舒洽想了想，“如果我是博士的話，我就不去想著這些事。只管自己本心就好表演完就走。”

但是不是博士，博士也不會像這樣簡單的沒追求。

黑暗之中，任樾不做聲也沒接舒洽的話。

舒洽側目，只可以瞧見任樾的側臉，微弱的照下，任樾大部分五湮滅于黑暗，看不清楚他的神，在影下廓分明，像是線條流暢的簡筆炭筆畫。

看到後面，舒洽看見博士在酒館彈鋼琴，托尼鼓掌，整個酒館的人都為他歡呼的時候發自真心慨，“真好啊。”

時間越來越，舒洽還在擔心他們是否可以在聖誕節前回家，按照國産劇的尿，很有可能會出意外，但這個是國外的電影，舒洽拿不準。

在這個時候任樾的聲音于的頭頂上響起。

“可以準時回家。”

“啊？”

舒洽還沒有反應過來。

任樾說出結局。

“他們準時回家了。托尼邀請博士去他家過聖誕，博士猶豫後還是選擇去他的家，他的到來到熱烈歡迎，德麗還謝了博士，知道後面的信是博士教托尼寫的。”

後面的劇果然正如任樾說的那樣，團圓的結局，托尼家的聖誕飯桌上多了博士。

“你看過了？”舒洽問任樾，任樾點頭，舒洽帶著幾分赧甚至還有抱歉，“你都看過了還陪我一起看。”

任樾不置可否，“我覺得再看一次，我又有了新的悟。”

舒洽好奇，“之前看的第一遍是什麽？”

任樾呈現思考狀，沉片刻，“我第一次看的時候，覺得博士很厲害。”

那個時候，任樾已經在找工作了。他和舒洽才分手不久，緒也于低落之中。

謝老爺子想讓他進公司，謝允則是阻攔，閔周想讓他去制待著……

他去電影院看的這部電影，覺得自己就和博士一樣，閔周他們不喜自己，謝長敏已然去世，他的境也并未好到哪去，還有個謝澤棲，外人看似風，實際裏煎熬只有自己才知道。

電影院黑漆漆的，只有大熒幕上的，他可以短暫沉浸于電影，逃避著，等到電影結束，燈大亮的時候照到他的的時候，他才恍然隔世。

舒洽追問，“那現在呢？”

電影已經結束，燈卻沒有亮起，沒有和當年的記憶重合，他仍于黑暗之中，但是邊有舒洽的陪伴，至于為什麽沒開燈是因為舒洽不會起去開燈，只會指使他去。

任樾想到這個，不低笑，隨口說道。

“現在？我很羨慕德麗有個很的丈夫。”

舒洽表示認同，“但那也是因為德麗值得被啊，又漂亮又善解人意，一直支持托尼。”

任樾一直覺得舒洽看人待事總是不一樣。

“是的。”

他附和著，想去開燈，舒洽卻趴趴靠著他，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提議道。

“再看一部電影吧，看一部我看過你沒看過的電影。”

“這樣你會不會無聊？”

任樾垂眸問著舒洽，舒洽卻已經興致尋找電影起來，聞言扭頭，奇怪看向任樾，也許是距離太近，任樾可惜清晰看見舒洽的五，還有睫羽的影。

“不會啊，你不是在我旁邊嗎？”

任樾結滾了一下，他的耳邊響起如擂鼓般的心跳聲，為了掩飾自己他將手握拳狀抵在前不著痕跡悶笑起來。

舒洽很認真找了一個自己喜歡的電影，讓任樾背過影，用手捂著他的眼睛，“猜猜是什麽電影？期不期待？”

任樾配合道，“不知道。期待。”

舒洽讓他轉，歪頭看著他，把片名說出來，“《怦然心》，看過嗎？”

“沒。”

舒洽松口氣，還以為任樾看過。

舒洽不是電影好者，看過的電影其實很。大部分是看電視還有小說漫畫諸如此類。

這是貧瘠的影庫裏面翻到的一部電影。

“好哦，檢票完，祝任先生您觀影愉快。”

舒洽裝模作樣檢票，比了一個向前的手勢，了幾下任樾，還故意撓了任樾的側腰，任樾笑抓著的手，舒洽也不反抗，另一只手按遙控，播放電影。

任樾是第一次看，所以看得很認真。

舒洽在一旁會發表自己意見，任樾很喜歡舒洽和他的互，看到布萊恩扔蛋的時候，盡管已經看過且知道他的做法，舒洽還是再一次皺眉。

“你覺得布萊斯怎麽樣？我一直覺得他很討厭。”

“他是一個不那麽勇敢的小男孩。”

任樾說道。

他必須要跟周圍人一樣，被迫合群。

不夠勇敢，做不到像朱莉一樣，只做自己。

“我覺得懦弱這個詞語更好。”舒洽銳評。

一點一點看下來，舒洽一直主搭話，沉默了一會後，任樾突然開口，“布萊恩也喜歡朱莉吧？”

舒洽驚訝，"對的，他後面追妻火葬場了。"但是現在并沒有演到布萊恩的視角，第一次看下來的話，是不知道布萊恩喜歡朱莉的。

“你怎麽知道的？”

“憑覺。”

隨著後面劇的深，舒洽再一次看迷了，漸漸不再言語任樾到上多了份重量，舒洽竟然看睡著了，無意識將頭搭在他的上，也許是太累了，舒洽眉目緩和，手也無意識斜斜垂落沙發下。

任樾輕輕著的臉，牽了牽角，止不住地挲的手。像個小蛋糕。多可。

任樾俯親了一口舒洽的側臉。

他將舒洽上的毯子拉上，確保舒洽被蓋嚴實。

客廳安靜到只有電影的聲音。

他默默看著電影，看到朱莉裝飾自己的家，看到布萊恩想讓朱莉選他……直到最後兩個人一起種梧桐樹。

“But that day，we started.”

“And I know we'd be talking for a long time.”

朱莉和布萊恩的兩手相握又松開，鏡頭拉長，落到一大片雲彩上。

至此，電影結束。

任樾想醒舒洽，但舒洽若有察覺，在一瞬間突然驚醒，很靈敏爬起，也許是記起自己要和任樾一起看電影，但現在帶著心虛。

吊著任樾脖子，半跪著在他的背後晃來晃去，詢問任樾的觀影。

“你覺得怎麽樣？”

“好看。”

任樾又補充一句，微微側頭，"斯人如彩虹，遇上方可知。"

舒洽笑起來，的聲音帶著還未睡醒的困倦。

“你還注意到這個。這部電影的主旨翻譯就是這句來著。”

任樾作頓了頓，只是別開眼淡淡道，“這樣嗎？巧的。”起去開燈，“啪”的一聲，客廳重新恢複亮堂堂。舒洽手擋了擋，還沒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明亮。

起下沙發穿上拖鞋，慢吞吞去衛生間要洗漱，任樾跟在邊和一起。

“覺好累啊，上好酸痛。”舒洽抱怨著，明明什麽也沒幹，看還是很累。

“等會給你按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