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墻環繞，青瓦融在灰沉沉的傍晚暮中，木雕花的地燈古古香，散發著暖黃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石板路。

明昭覺自己哪里出現了問題，為什麼被他到過的地方好像一直在發燙。

腰是，上次臉頰也是。

按了按腰，試圖趕走發熱麻的意，目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側。

這是從小牽到大的手。

冷白皙，修長干凈，淡青筋在施力時會微微凸起。

手背上還留著一點的牙印。

明昭突然有些恥。

正胡思想著，那只手突然到面前，掌心向上。

“小心臺階。”他說。

明昭微微怔住，可多年來的習慣比思維更快，大腦還在理清麻，手已經搭上去。

熱意從指尖一點一點侵，莫名覺自己的臉燙得都要蒸出氣來。

這下不用林知微提醒照鏡子，也知道有多不堪目。

好在夜已至，北城的秋風足夠在這段路程將灼熱吹散。

*

穿過庭院，到達客廳。

周庭昀帶著認人，明昭跟在邊打招呼。

周家眾人自然都知道明昭，即使是表面友好，也各個笑容和善地塞紅包塞禮，一口一個昭昭得親熱。

是把周老爺子的生日整了明大小姐見面會。

周老簡直怒火中燒，重重地咳了一聲，各房才恍然驚覺，有所收斂。

“你怎麼回事，”他干脆看向周庭昀，厲聲指責道，”自己回來連妹妹都不送一下？”

明昭不高興地鼓著臉。

周庭昀沒什麼表，只是看向二房。

二叔周易元一僵，忙開口道，“那個，沒事，思雨和其安一起，等下就回來了。”

周老口發堵，也無可奈何。

當初華譽集團每況愈下，周家部鬥爭嚴重，他一把年紀焦頭爛額之際，偶然知曉那位雷厲風行的明月集團周總居然是自己落在外的長孫。

他立刻和明箏士進行了一番涉。

大家都是商戰中的老油條，明箏分明早就和周庭昀聊過并取得了他的同意，仍以此為要挾狠狠敲了周家一大筆，才將人放回。

當然，周庭昀也沒辜負他的期，短短幾年就把不安分的人整治得服服帖帖。

只是一想到自己讓出去的利益，周老就覺得痛，看見明昭更是不喜。

當媽的險狡詐，兒肯定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老看著周庭昀維護的樣子，想立刻給自己安排上呼吸機。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關車門的聲音。

周思雨，周其安等人走了進來。

與此同時，還有一位氣質優雅的人。

眉目舒然，干凈利落。

周老從見到的那刻起，臉上終于帶上了笑容。

通森集團方小姐，方元霜。

明昭認識，明士曾經夸贊過很有能力和手段。

“周爺爺。”方元霜笑著上前，挽過他的手臂，“您最近怎麼樣？”

“還不是老樣子，”周老哼道，“某些人氣我幾次就好咯。”

移步餐廳的路上，“某些人”特指的兩位跟在後面，自小世界，完全沒聽到周老的怪氣。

明昭：“我覺這里禿禿的，種幾棵銀杏才好看。”

周庭昀嗯了一聲。

“還有柿子和石榴，這樣才不會顯得太灰。”

周庭昀點頭，問家里要不要再移植一些。

周老：“……”

到了餐廳，周老在主位坐下。

眾人正等周庭昀去主位左手邊的位置，卻見他將椅子拉開，示意明昭過來。

氣氛詭異。

周老的表愈發不好看。

可明昭自然不會為了其他人的想法去駁周庭昀的面子，乖乖上前。

于是右手邊挨著周老，左手邊挨著周庭昀。現在問題出現了，主位的右座空出來，沒人敢坐。

周老爺子深呼吸，忍不住瞪明昭一眼，沉著聲讓大家隨意。

見狀，周其安迅速搶在方元霜之前坐在周庭昀旁邊，堅決守護自己的cp。

方元霜：？

周老爺子簡直快要氣死，恨不得給周其安一腳，沒一點眼力見的臭小子！

陳蘭芳咬牙切齒地在桌下用力擰了把周其安的大。

“啊！”周其安哀嚎。

“媽你干嘛掐我！”

陳蘭芳沒想到他會鬧這麼大靜，面尷尬，覺自己臉要丟盡了，“你——”

“行了！”

周老爺子氣得心臟疼，“吃飯！”

世界紛紛擾擾，兩人歲月靜好。

上菜時，發現傭人將很出現在老宅的幾道菜放在明昭面前，周老太突突地跳。

“這些菜怎麼回事？”

他努力心平氣和地問。

傭人一愣，惶恐地看了眼周庭昀。

“是……是先生讓我給明小姐特地準備的。”

……幾道菜而已，周老勸自己，真沒必要那麼小氣，和小輩計較這些。

才怪！

看到吃完飯，傭人還戰戰兢兢給明昭端上來一碟甜品，周老徹底忍不了了。

他訓斥道，“你挑食就算了，還——”

明昭眨了眨眼，將蛋糕推到周老面前。

“爺爺，生日快樂。”

話沒說完，周老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到底是哪來的麥芽糖，又膩又粘牙。

平常就是這麼哄騙自己那不值錢孫子的吧！

事到如今，再撮合他和方小姐已經不太禮貌，晚飯後，周老向方元霜道歉。

人搖搖頭，解釋道，“周先生早就和我說明過他不會選擇聯姻，只是我個人還想爭取一下合作。”

周老不住嘆氣，看看人家，多有事業心。

商業聯姻也不過是另一種類型的合作而已，能換取更多利益難道不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