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晚猛地抬起頭來。

連錦繡也愣了一下，然後看向了。

兩個人的目在空中匯，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坐實了。

白荷的死，原來真的是邵老太太的手筆。

邵寂野的聲音冷到刺骨：“，您已經老了，控制也該收一收了。也許沒有您的干預，我跟白荷說不定談到最後也就分手了。更說不定，沒有您的迫，我或許真的會跟譚璇接接。但是，我是人，不是您手上的提線木偶。我想做的事，不管誰阻攔，我都會做；我不想做的誰，不管誰強加給我，我都不會退讓！”

“你……你反了天了！”

“很不幸，您只有我這一個孫子，如果您覺得我是不孝子孫，要不您再給我生個小叔，到時候邵家的家產我雙手奉上。”

“你！你！”

邵老太太臉突然變得一片蒼白，整個人搖搖墜。

寧姨嚇壞了，飛快去扶：“老太太，醫生說了，你千萬不能氣啊！老太太！！！”

邵老太太癱倒在寧姨懷里，似乎失去了意識。

向晚也不敢遲疑，趕飛奔了過去：“……”

寧姨抖著哀求道：“，我這兒有速效救心丸，你快給老太太喂一顆。”

向晚趕取出藥丸，塞進了邵老太太里。

錦繡反應也快，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

等了幾分鐘，邵老太太的呼吸慢慢平緩了下來，眼睛微微睜開。

是真的老了。

目里帶著古井一般的枯槁，聲音沙啞：“你早就知道白荷的死因，是不是？”

不遠，邵寂野已經褪去了一貫的玩世不恭，神凜然：“白荷剛去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邵老太太閉上眼，頹然地笑了一聲：“所以這幾年，你恨了我吧。”

“，這件事你做錯了。白荷沒有做錯任何事，不應該因此丟掉命。”

“可是我答應你爺爺了，一定要給你找一個好姑娘，陪著你一起，把邵家發揚大，我答應他了呀！”

“這也不是您雇兇殺人的理由。白荷只是一個無辜的孩，不應該因為邵家的未來斷送自己。”

邵老太太悠悠吐出一口氣：“我自己做的孽，以後下去了，閻王爺自會清算我，不到你一個小子來教訓我。這樣，我們各退一步吧。”

邵寂野沒說話，似乎是等著邵老太太繼續說下去。

“你跟譚璇要個孩子，作為邵家的繼承人。之後隨便你找什麼人，什麼白荷黑荷的，我都不會再管你。”

邵寂野冷笑：“白荷已經死了，您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邵老太太指著向晚說：“我不是把給你找來了麼？跟白荷長得像，你就當是個替代品，克隆人，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沒有人能替代另一個人。”邵寂野說：“，我先送您去醫院。”

他起，轉頭問向晚：“我去開車，你去拿我的服，車庫門口見。”

說完，邵寂野走了過去，在寧姨的幫助下，背起了邵老太太往外走去。

向晚快速回了一趟主臥，拿了一件新的襯衫和一套休閑裝，快速下樓。

臨出門前，錦繡拿了一片白小藥片等著：“太太，避孕藥。”

向晚接過來直接吞了，連水都沒喝，生生咽了下去。

“走了。”

……

醫院搶救室外。

搶救室上方的燈已經熄滅，醫生說，邵老太太的況已經平穩，沒有生命危險。

向晚對醫生千恩萬謝。

一旁的邵寂野卻一直木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等送走了醫生，協助護士辦理好了所有手續，又陪著寧姨一起把邵老太太推去了普通病房休息，走出來的時候，邵寂野還是之前那副姿勢，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放空。

向晚以為他還在想白荷的事，陷了回憶，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他惹他不快。

正準備輕手輕腳地離開，卻被他住了：“向晚，你過來。”

向晚只得走了過去。

“邵總。”

邵寂野戲謔地哼笑：“我們明明是夫妻，你卻弄的仿佛我只是你的老板。”

“……我們又不是真夫妻。”

“領了證，法律都承認，你不承認？”

向晚不想跟他鬥這個皮子。

心知肚明的事，兩個人都是。

“許了你多錢？”

向晚別過臉去：“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從前只是讓你打發掉我邊的人，你完的不錯。除此之外，還要讓你辦什麼事？該不會是，讓你撮合我和譚璇吧？”

向晚嘆了口氣。

他還是聽到了。

邵寂野說：“給你多錢？我雙倍給你。”

向晚疑：“雙倍？”

“嗯。”

“你想讓我做什麼？”

“不做什麼，就……陪在我邊。”

向晚更疑了：“你剛剛不是還說，沒有人能代替白荷麼？”

邵寂野蹙眉：“誰說要讓你當白荷的替代品了？”

“那你是讓我留下是要做什麼？”

“我說了，陪我。”

向晚噗嗤一聲笑了：“邵總，這個笑話不好笑。”

他邵寂野是什麼人？

只要個口風出去，多人恨不得掛在他上。

他缺人陪？

“秦以楓……”

邵寂野徐徐吐出了三個字。

向晚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邵寂野比高將近一個頭，瞇著眼睛微微俯視著：“你他。”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向晚了：“你調查我沒有用，我只是你和你們家老太太之間的一顆棋子，改變不了任何。”

“你是我的棋子，不是我的。”

“……”

“留在我邊，我就有借口拒絕跟譚璇的婚事。”

向晚不解：“你就這麼討厭譚璇嗎？”

“談不上討厭。客觀點說，譚璇其實人不錯，善良單純，也可。”

“那你為什麼這麼抵？”

“我討厭被人控，”邵寂野的聲音在黑夜里著寒意：“三年前我沒有能力，沒辦法跟我的人在一起，甚至苦我都只能干看著，什麼都做不了。三年後，我不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

他低頭，再次看向：“怎麼樣？雙倍酬勞，這筆易，你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