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飯都沒吃完,就出去見了一個人。
兩人約在市郊一很偏僻的咖啡廳里,向晚先到的,等待的時候又重新把剛剛那個新聞看了好幾遍。
那人來的時候,戴著墨鏡,包的很嚴實。
坐定之後,才緩緩開了口:“大小姐,這幾年你給我的錢,我都用來買了天隆集團的份了,前兩天你給我的那五十萬,我又買了3%的份,這個是收購協議。”
對方把一份文件推到了面前。
向晚點了點頭,把文件收進了自己的包里。
“謝謝秦叔,這些年辛苦你了。”
那人苦笑了一下:“老向總去的突然,公司風雲突變,我們之前都是跟著老向總一起打拼的,怎麼能看著他的心落其他人的手里?”
向晚嘆息了一聲:“秦叔,是我們向家對不起你。”
秦強摘掉了墨鏡和帽子,出里面已經瞎了一只的眼睛。
他冷笑了一聲:“向天健做事太狠,為了把我們這些老人走簡直不擇手段。除了我,還有好幾個以前的兄弟都被的家破人亡。大小姐,我們兄弟都是跟著你爸爸一起搞工程出,實打實做事可以,玩心機玩狠辣,都不是向天健的對手。現在只有指你了……”
向晚點了點頭:“我明白。”
問道:“我們現在手里一共有多份了?”
“算上這次新購的,一共只有17%,都是從散戶手里買的。”
三年了,才一共弄到了17%。
向晚低下頭,有些著急。
二叔向天健手里握著48%的份,靠從邵家弄錢的法子還是太慢了。
秦強咬著牙恨恨道:“向天健當初真是下了死手啊!用家人的生命和前途威脅我們幾個簽了權轉讓書,唉!都怪老向總做人太厚道,給我們這些老員工每個人都分了12%的原始干,不然向天健也不能一下子弄到這麼多份!”
向晚整理了一下緒,打起神來:“你們都是公司的骨干,為公司出力,分份是應該的。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可能多的收購更多份,才有可能把公司拿回來。”
“可是持有份的散戶太多,一個個去通太慢了。說不定我們還沒買回足夠的份,向天健就已經把公司給玩垮了!”
“所以,得盡快。”向晚說:“既然散戶太慢,那我們就想辦法讓向天健自己賣份。”
秦叔愣了一下:“他會肯嗎?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向晚哼笑了一下:“秦叔,您覺得,天隆集團現在還能蒸蒸日上的原因是什麼?”
秦叔蹙了蹙眉:“你,因為你當了邵太太,那些人才上趕著結,想跟天隆集團做生意。”
向晚說:“是啊,如果我這個‘邵太太’的招牌不管用了呢?”
秦叔臉一白:“大小姐,您的意思是……可是如果失去了邵家這個金字招牌,就憑向天健的作風和能力,天隆集團會迅速垮掉,你爸爸的心很快就要付諸東流了!”
向晚站起來,囑咐道:“秦叔,後面兩周,天隆集團的價應該會斷崖式下跌,你抓時間低價買,能買多買多,我們抄底。錢我會盡快打給你。”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大小姐。”
離別的時候,秦叔追了出來,把一個東西塞進了向晚手里:“大小姐,這是以楓那小子讓我給你的,你……你要是不想要了,就扔了吧。”
向晚握著手里的線手套,心里一痛。
這雙手套,是大二的時候親手給秦以楓勾的,在他二十歲生日那天送給了他。
轉眼八年過去,以為秦以楓早就扔了,沒想到他還留到了現在。
“秦叔,他……現在好嗎?”
秦叔臉微微發白:“你剛剛嫁給邵總的時候,狠狠消沉過一陣。他一個當醫生的,煙喝酒全學會了。現在已經好了許多,前陣子聽他說,醫院準備派他去德國。”
向晚整個人都木木的:“去幾年啊?”
“可能……以後就在那邊了,不回來了。”
“哦,”向晚僵地扯了扯角:“不回來也好,德國的醫學發達的,留在那邊應該會有好前途的。”
秦叔眼圈微微泛紅:“晚晚,我曾經以為,你會是我的兒媳……”
秦以楓以前總喜歡晚晚。
後來,秦叔和秦家嬸嬸也跟著一起這麼。
那時候啊,爸爸也還在。
過年的時候,都是兩家一起過的。
爸爸會笑瞇瞇地跟秦叔說:“先說好啊,以後有了孫子我來帶,你可不能跟我搶。”
秦叔哈哈大笑:“讓以楓和晚晚生兩個不就好了?我們一家帶一個!”
爸爸故意問秦以楓,存著點試探的意味:“以楓,你覺得呢?”
秦以楓只是含笑摟著,輕聲說道:“向伯伯,這個我可做不了主,您得問您閨啊。”
爸爸哈哈大笑。
他得到了他滿意的答案。
生幾個都不要,甚至生不生都不要。
做父親的,只是想要男孩子一個態度,看看他對自己閨好不好,是不是真心。
向晚吸了吸鼻子。
爸爸的去世,把一切都改變了。
那些好的未來,也跟那架失事的飛機一樣,支離破碎,煙消雲散。
為了保住爸爸的公司,只能嫁給邵寂野。
擁有了邵太太環的同時,也失去了的人。
秦以楓把這雙手套還給,就是放下了意思。
從今往後,做的邵太太,他也終于要奔赴另外的人生了。
“秦叔,”向晚釋然地笑了笑:“幫我祝他前程似錦。”
秦叔唏噓著點了點頭:“我會轉告他的。”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剛一進門,向晚正在玄關換鞋,錦繡就急匆匆跑了過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太太,不好了!”
向晚安了:“怎麼了?慢慢說。”
“邵先生帶了個人回來!”
人?
譚璇嗎?
錦繡見還不不慢的樣子,更著急了:“兩個人一回來就直接進主臥了,好幾個小時都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