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澤靜靜地聽著,心底像是被溫熱的糖漿包裹,甜得發脹。
他出手,輕輕了的臉頰:“原來是因為這個?我就說嘛!那天你遞水給我的時候,怎麼整個人呆愣愣的,臉還紅撲撲的,我還以為你低糖又要犯了,嚇得我差點直接背你去醫務室。”
他湊近些:“那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司音被他問得有些不好意思,拍開他的手,不甘示弱地反駁:“你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樣!你這個家伙……居然從小學就開始圖謀不軌了!藏得夠深的啊!”
段向澤低笑,眼里滿是縱容,“就你這脾氣,我要是早早跟你說了,你那小尾還不得翹到天上去?以後還不得天天拿這個要挾我?”
司音也笑了,眼中閃著狡黠的,“彼此彼此!我要是說了,你也一樣會得意得找不著北!”
兩人對視著,想起這些年彼此心照不宣又互相試探的稚舉,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司音收起笑容,出手輕輕握住段向澤的手。
“段向澤,既然這樣……那麼,我要告訴你一個。一個……我藏了很多年的。”
段向澤的心,隨著語氣的轉變而驟然收。
他反手握住的手,給予無聲的支撐,神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說,我在聽。”
“那次綁架……其實,是你大伯做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猛地劈在段向澤的頭頂。
他瞳孔驟,全的仿佛瞬間凝固。
“其實……從更早,大概初中的時候開始,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對勁。那時我還小,懵懵懂懂,只覺得不舒服,害怕,但說不清為什麼。直到高中那天,他在放學的路上截住我,說你有急事找我,讓我跟他走。我信了,因為他是你那麼敬重的大伯。結果……他把我帶到了他在郊區一別墅的地下室,鎖了起來。”
段向澤的臉已經蒼白如紙,下顎線繃得死,眼中翻涌著驚濤駭浪般的震驚、憤怒,以及深深的後怕和自責。
“他當時威脅我,他說就算我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段家和司家關系深厚,我們的媽媽更是多年閨,如果因為我而影響了兩家誼,我就是罪人。他還說……”
嚨發哽,“他說,你是那麼崇拜他、信任他,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只會覺得我在挑撥離間,破壞你們叔侄……所以,這些年,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到段向澤的劇烈抖和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連忙用力回握他的手:“不過你放心,他當時只是把我關起來,還沒來得及做別的。因為雪寧和樂橙發現我不對勁,用我們約定的暗號察覺了危險,找來得非常及時。”
段向澤將司音箍在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進自己的骨,以此來抵消後怕與心痛。
他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抖和濃重的鼻音,一遍遍在耳邊低語:“對不起……阿音,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遲鈍,讓你一個人默默承了這麼多年的恐懼和委屈……”
他想起當年那幾天的冷戰,司音突如其來的疏遠和沉默,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怪不得……那之後,好幾天都不肯理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當時還以為……還以為你是和林晨……” 他說不下去了,只剩下深深的自責,“原來是你自己把那麼可怕的事吞了下去。”
他稍稍松開一些,雙手捧住的臉,拇指輕地拭去眼角的意:“阿音,你聽好。從現在起,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知道了,我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你一分一毫!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他進水潤的眼眸,語氣是鄭重的承諾,也是溫的懇求:“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一定要告訴我,好嗎?不要自己扛著,讓我來做你的盾,你的刀。好不好?”
用力點了點頭,嚨哽咽:“嗯。”
段向澤深吸一口氣,下翻涌的暴戾緒,問出另一個關鍵:“不過……當年李雪和許晴那兩個人,是怎麼知道你被綁架的?”
提到這個,司音眼底閃過一冷意:“當時你大伯把我弄上車,我發現路線不對,就開始掙扎拍打車窗想引起注意。正好李雪和許晴的車路過,們看到了我在車里求救的樣子。但們并不認識你大伯的車和臉,只知道我被拖上車。後來事沒有鬧大,們就開始在網上散布謠言,說我被綁架期間拍了不雅照,名聲已經毀了……以此來攻擊我。”
“這群雜碎!” 段向澤眼神沉,但很快收斂,低頭吻了吻的額頭,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冷靜,“好,這些事,包括段遠州,都給我。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你什麼都不要想,也不要再有任何力,一切有我。”
他話音剛落,司音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像風了一樣,開始瘋狂震,提示音噼里啪啦響一片,瞬間打破了臥室里沉重而溫的氛圍。
司音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嚇了一跳,下意識拿過手機解鎖。
屏幕上是們三人小群,消息數量正以驚人的速度飆升,未讀數字眨眼就變了“99+”。
司音一臉懵,“這怎麼了?雪寧和樂橙什麼風?大早上刷屏?”
帶著疑點開了群聊。
最先映眼簾的,是李樂橙昨晚發的一條視頻消息,時間顯示是們醉醺醺從酒吧離開後不久。
李樂橙還附了一條語音(司音點開外放),是醉意朦朧、大著舌頭的吐槽:“現在的年輕人吶……真是不分場合……大庭廣眾就上演活春宮……世風日下……哼!我給你們錄下來了!【視頻】”
司音和段向澤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司音順手點開了那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