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阿音，好久不見。”林晨在就診椅上坐下。

“有什麼問題？前注意事項李醫生應該已經跟你詳細代過了。”

“是，李醫生代得很清楚。不過，上次幫我做前檢查的是李醫生，那天你好像休息。我看了排班表，手是你主刀。所以……我想著，還是讓你親自再給我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畢竟最終刀的是你嘛。”

桌下的段向澤聽到這話，牙關瞬間咬，心里冷笑： 狗東西！檢查？還特意點名讓阿音檢查？這不就是變著法兒想讓阿音你那小嗎？

司音面不改，甚至連睫都沒多一下：“李醫生是我們科室經驗富的副主任醫師，和我的判斷標準是一致的。你的各項指標都符合手條件，放心吧。”

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手開始，你可以在等候區休息，調整好心態即可。”

林晨向後靠了靠：“阿音，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突然要來做這個手嗎？”

桌下的段向澤拳頭瞬間攥，手背青筋都浮現。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在心里瘋狂輸出：誰他媽要好奇你為什麼結扎！你個死綠茶男，給爺爬！沒聽見我老婆讓你滾出去嗎？還在這賴著不走！

司音則雙手抱，向後靠在了椅背上：“我為什麼要好奇？與我無關，也不是我需要了解的范疇。”

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鐘：“林先生，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很忙。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需要咨詢，就請出去，不要占用其他患者的預約時間。”

桌下的段向澤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好。

他悄悄出手，在司音小邊比了個大拇指，心里滋滋： 還得是我老婆！

司音余瞥見那豎起的大拇指，強下想上揚的角，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嚴肅。

林晨雙手叉放在膝上，前傾：“阿音，你現在怎麼變這樣了？我們好歹是老同學，以前上學的時候，你對我不這樣啊。那時候我們一起做課題，聊天多愉快，現在怎麼對我這麼冷淡？”

司音面無表：“林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和場合。現在是醫院，我是醫生，你是患者。”

“阿音，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消息，你一條都不回！打電話你也從來不接！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了這個主意，只能靠預約手才能見到你！阿音，你和他離婚吧！和我結婚！”

這話不僅讓司音眼神驟冷，桌下的段向澤更是渾瞬間繃，幾乎要控制不住沖出去。

林晨卻沉浸在自己的告白里，語速加快：“我知道，你媽和段向澤他媽一直催你們生孩子，給你很大力！你不想生，對不對？我懂你！和我結婚，我保證不催你！我們可以丁克！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對不你！”

他越說越激：“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看不上段向澤，他不是什麼好人，你跟他在一起肯定不開心！離開他，到我邊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房子、車、事業……我都能幫你！”

“！！！” 桌下的段向澤氣得額頭青筋直跳，肺都要炸了。

這狗東西不僅撬墻角，還詆毀他！

他忍無可忍，手就拽了拽司音的。

司音沒有立刻回應林晨，而是彎下腰，手著段向澤的臉頰。

然後湊近桌沿，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乖，別。”

瞬間澆熄了段向澤大半的暴怒，讓他勉強按捺住。

林晨看不到桌下的形，只看到司音忽然彎了下腰，等了幾秒沒回應，不由皺眉催促：“阿音？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你干嘛呢？”

司音直起，面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嘲諷。

“誰說我看不上段向澤了？我看不上他，能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糾纏了二十多年，最後還心甘愿領了證，睡在一張床上？”

“阿音，你不用這樣自欺欺人！圈子里誰不知道？你們是雙方父母摁著頭撮合的！你本不用在我面前強撐！”

“自欺欺人？強撐？” 司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嗤笑一聲，微微前傾，目如炬，盯得林晨有些發，“林晨，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誰說我是被的？你以為我司音是什麼人？是那種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但語氣依舊鋒利：“段向澤要值有值，要材有材，他對我微，雖然有時候欠，但總能逗我開心。最重要的是……”

直視著林晨的眼睛，一字一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我，我為什麼不和他結婚？”

桌下的段向澤，瞬間喜出外。

原來阿音嫁給他，并不全然是長輩的原因，心里是愿意的！

巨大的喜悅讓他幾乎忘乎所以，快過大腦，他一把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小，然後開始對著的腳踝和腳背，吧唧吧唧地連親了好幾下。

他完全忘了自己何地，也忘了要控制音量。

“啾……啵……”

林晨正被司音的話震得心神恍惚，突然聽到這奇怪的聲音，警惕地豎起耳朵：“什麼聲音？”

司音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慌地眨了眨：這家伙……給他夸了……我差點忘了他還在……

桌下的段向澤也猛地回過神來，作僵住：完了！得意忘形了！我現在這副德……要是被林晨這孫子看到，豈不是面掃地！

司音強自鎮定，把腳直接堵住他的，面不改的說道：“沒什麼聲音。鞋子有點，我活一下腳。林晨，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我和你，永遠不可能。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

拿起了桌上的部電話聽筒，手指懸在按鍵上方：“如果你再不離開，我不介意讓醫院保安，或者直接報警，來理你這涉嫌擾醫護人員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