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將軍憔悴了不過赫連欽今日顯然沒這心思,走過來金刀大馬在桌邊坐下,朝秦珂鋪在桌上的書看了一眼,見封麵上寫著《牧野遊記》。
還真不像閨閣兒會看的書。
赫連欽一邊想一邊抬頭看了秦珂一眼,卻正好對上秦珂那雙波明的眼睛。
坐在正對麵,腰板得筆直,目坦然地看著他,朝他問:「將軍今日是找秦珂,可是有何事?」
赫連欽被那雙坦誠直接的眼睛一看,頓時有些失神,頓了頓才道:「昨日收到京中來信,你父母在家一切安心,讓我轉告你不要掛念。」
秦珂沒想到他竟會替自己帶來父母的訊息,先是愣了一瞬,接著低頭恭敬地見禮道:「家中之事有勞將軍掛心,秦珂萬分激。」
赫連欽自忖閱人無數,無論是在戰場還是在朝堂,別人的心思拐幾道彎,他都能看得分明。
唯獨秦珂不行。
看向他的眼神太過直接,似乎毫無瞞,也沒有藏著別的什麼心思。
見他神逐漸變得有些迷茫,秦珂不由又道:「將軍可是到什麼難題了?」
赫連欽搖搖頭,想了片刻無果後,終於收起了窺探的心思,道:「無事,你且安心看書吧。」
如此想想後,赫連欽便朝秦珂看了最後一眼,接著扶著劍柄從位置上起,毫不猶豫離開了的院子。
這十多天,他在軍中一直心神不寧,難以睡。即便沒有外敵來犯,也沒有國事煩擾,但他的心卻一直靜不下來。
不料方纔一看到秦珂,哪怕隻是在門外聽到說話的聲音,他的心便莫明的安寧下來。
這究竟是為何?他莫不是中了什麼蠱不?
赫連欽一邊想一邊苦笑了聲,穿過院子後,便直接進了書房。
沒想到一推開書房的門,便見一個小丫頭拿著塊抹布在裡麵忙活著,看到他進來時,還有些驚地朝他瞭。
赫連欽立時皺起眉,冷聲喝道:「誰讓你進來的?!」
在裡麵桌椅的夏荷被他喝得一愣,抬起一雙驚惶的大眼睛著他,手裡的水盆也差點打翻了。
「將、將軍,是將、將軍夫人讓我來給你打掃書房的。」
瞧瑟瑟發抖的樣子,赫連欽眉頭皺得更,朝整理得一不茍的書桌上看了一眼,喝道:「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來。」
夏荷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嗚嗚,將軍實在太可怕了,將軍夫人為什麼要給安排這麼恐怖的差事呢!
赫連欽瞪著兩戰戰地退出去,又順手將門帶上,這才闊步走到書桌後麵,開啟牆上的暗格看了看。
他的書房之所以不讓外人進來,就是因為這暗格中藏著不軍中機和地圖,不管哪一樣,落到敵人手裡都是致命的。
直到發現暗格中的東西都還在,他佈置的機關也沒被人過後,赫連欽才徹底安下心來。
這邊夏荷從書房走出去,猶豫了好一會兒後便到秦珂院中找到,可憐地說道:「將軍夫人,若是府中不缺人幹活的話,我可不可以回去?。」
見一臉委屈地朝自己說這話,秦珂便猜測方纔肯定是遇到赫連欽了,便問:「可是將軍為難你了?」
夏荷委屈地點點頭,傷心地說:「將軍他,似是很討厭我,方纔看到我在書房,立刻把我趕出來了。」
秦珂也知赫連欽發怒的樣子很嚇人,看瓊兒方纔看到他就嚇得手腳發抖的樣子就知道,夏荷肯定也被嚇得不輕。
這麼一想,秦珂便點了點頭道:「這些日子為難你了,你若想回去的話便回去吧。」
又轉頭朝瓊兒吩咐道:「去屋裡拿些銀子,夏荷在府中辛苦這麼長時間,總是要付些工錢的。」
夏荷一聽,連忙搖頭:「將軍夫人不必客氣,照顧你和將軍是我自願的,再說這些天我在府裡都是白吃白喝,怎麼能再收你的銀子呢?」
秦珂卻笑著拍拍的手,道:「你別客氣,當初我你來的時候便考慮不周,如今害你了委屈,總是要補償一二的。」
見執意如此,夏荷這才沒二話,拿了瓊兒給的銀子,就拜別出了將軍府。
瓊兒將送到門外,回來倒了杯水遞給秦珂,安道:「姑娘別難過,今日讓夏荷回去了也好,聽說家中最所似乎出了些事,幹活兒總是心神不寧的,怕是早想回去看看了。」
秦珂聞言嘆了口氣,最近一直在營中,對夏荷的關注確實太,倒苦了這小姑娘。
當初讓夏荷去替赫連欽打掃書房,也是久考慮了。赫連欽作為一軍統領,手裡頭總會握著些機的,若是被有心人竊了去,那不是的過錯麼?
想著,秦珂便覺得有必要就此事向赫連欽解釋一番。畢竟裝啞的事已經被赫連欽拆穿,若兩人之間再有些別的誤會,隻會讓赫連欽更覺得為人下作,在合離之事上為難。
主意一定,秦珂便稍作收拾,親自去了赫連欽書房裡。
赫連欽正在屋裡看公文,聽到外麵傳來敲門聲,便了聲進。
秦珂推門而,抬頭就見赫連欽正伏案而坐。十幾日不見,赫連欽的麵容似乎有些憔悴,眼下也有明顯的烏青,顯見在軍中事務繁忙。
赫連欽早就從腳步聲判斷出來人是秦珂,並不急著說話。
如今秦珂想要瞞他的事已經拆穿,其它那些不要的事,他亦不急著去打聽。
「將軍,方纔夏荷的事,是我考慮不周,若是惹了將軍不快,還請將軍見諒。」
聽秦珂提起夏荷,赫連欽這才抬起頭來,一雙黑亮的眸子帶著審度看著,道:「你讓那個人進府,究竟有何目的?」
縱然已經猜到原因,他還是想聽秦珂親口說出來。
秦珂也愣了下。總不能直言說,為了讓你跟生個娃吧。
但以赫連欽的聰明,想必已經猜到這一點,隻是秦珂不說,他心裡有些不確定而已。
於是秦珂想了下,直接道:「原因想必將軍已經猜到,又何必再問呢。」
見如此坦誠,赫連欽卻笑了笑,麵容有些冷,諷刺道:「你這個將軍夫人倒是當得,自己尚未同我圓房,便急著給我找侍妾了。」
聽到這話,秦珂不麵上一紅,微微垂下頭,看著麵前的書桌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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