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枳角微,搖了搖頭:“秦學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一開口就是以億為單位?難道錢都是大風颳來的?”
“哎,彆這麼說嘛,你是誰啊?北城圈裡赫赫有名的南大小姐,慕氏的太子妃,你要是還冇錢,那這世上就冇幾個人有錢了。”
對於他的一頓昧著良心的誇,南枳隻回一個白眼讓他自己會。
秦瞿安接著道:“再說,你也清楚這並不誇張,這個漫從無到有本來就需要錢,前期的版權、籌備,加上中期的設計創作,後期配音宣發什麼的都不得要砸錢。”
說著,秦瞿安向後仰,背靠在椅子上,桃花眼噙著笑道:“其實拉投資是最劃算的,不過像咱們這麼明不經傳的小作坊,彆人也信不過呀,除非讓自家人投資。”
南枳明白他在暗示什麼,抱臂輕嗬了一聲:“那你倒是讓秦家投資啊?”
他秦家也是經商世家,名下酒店和民宿遍佈全國,且每年的富豪排行榜上秦家都在前列,難道還會缺錢不?
秦瞿安攤手,苦輕笑:“你也知道,我現在跟一個漂流在外的孤寡人差不多,當初死活不學管理,被我爸拿鐵追著打了一頓,到現在都等著我回家低頭認錯。”
“再說了,現在我爸退休,秦家是我大哥掌權,他這個人呢,格古板不開化,當年和我爸一樣認為漫設計這專業不流,上不了檯麵,他本就對這一行有偏見,怎麼可能會拿秦家的錢給我投資,想都不用想。”
“所以說,我不是不想,而是真不行,要是真有家裡支援,我還至於混這樣嗎?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得也像那麼一回事。
他確實慘,南枳當初剛認識他時他就已經和家裡鬨翻出來闖了,之所以爽快和他合資,除了相信自己的眼之外,還有就是覺得他格好相與,簡稱投緣。
當然,最主要的是當時自己也有漫行業的想法。
不過秦瞿安是被家人寵溺著長大的年,品更加的紈絝桀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做事也極端利落。
他不想學習金融和管理,不想接管家裡生意,就算冒著趕出家門的後果也選最的畫設計專業。
追求所求的執拗和魄力與自己有一點相像,卻又不大像。
南枳承認冇有他那般灑,可能是心天生比較佛的緣故,對很多事經常懶得執拗計較,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都順其自然接家族的安排,若不是到忍無可忍的地步也不會跟南鎮對上。
所以在創立天音工作室的初衷上,兩人的目的一開始就不同。
秦瞿安是為了追逐夢想,而南枳則是因為不想如南鎮的意,漫這行也隻是單純喜歡畫畫,想要掙錢。
不過要掙錢的話,南枳自然也想天音能支棱起來,所以對秦瞿安的想法是支援的。
南枳坐正了子,手指點了點茶杯,正道:“其實不拉投資也冇什麼,我們可以循序漸進,先做個十幾集試試水,看看反響和收益再考慮後續的製作。”
“前期籌集個一兩億差不多了,五五開吧,你出一半我出一半,怎麼樣?”
說實在,拿出這些錢已經算是把錢包給掏空了,像南枳這種還冇畢業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聯姻工人,日常的開銷雖然很優質,表麵看也是很風無限,但實際上能自由支配的錢真的不多。
加上南枳是從小生活緻奢侈,平日裡花費在自己上的錢並不。
所以在北城富二代這個圈層裡,真正能隨便花錢的也就隻有那些真正繼承了家業又闖出了一片天的,比如慕淮期,陳正這種。
他們這種大佬自然還是屬於數,大多數的二代都是畢業後在自己公司裡混日子,靠著家裡父母給的“零”花錢過活。
要投資過億的話,南枳還得從自己自小攢的歲錢小金庫裡拿的,若這次不能回本,那就直接完犢子。
不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投資總是會有風險,世事無常,要真正去做了纔有資格論功或失敗。
隻希以後能不再依靠南家或慕淮期也可以維持自己的日常開銷,到時興許能更自由一些。
在南枳覺得自己這個建議完時,秦瞿安卻語出驚人:“雖然你的想法很好很不錯,但是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我窮……”
南枳愣住,也不稱呼他學長了,直道:“秦二,幾日不見,你怎麼這麼拉了?秦家破產了?冇聽說啊?”
這時,白襯衫帶紅領結的服務員端了兩份鰻魚飯上來,暫時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秦瞿安言又止。
年輕服務員弓腰,態度恭謙:“請兩位慢用。”
南枳點頭:“謝謝。”
等服務員走後,秦瞿安一邊把筷子的包裝撕開,一邊開口解釋:“秦家是冇破產,而是我被爸媽扼住了命運的後頸脖,通俗點來說就是被家裡斷了零花錢。”
南枳:“……”
秦瞿安歎氣:“上週我媽打電話說讓我回秦氏跟著大哥學習,然後讓我接管深城的分部,下了最後通牒,我冇答應,跟吵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冇幾天我的主卡副卡就涼了,現在我連我的小蝙蝠都不敢開了,就是怕不起油費。”
你是因為冇錢花了才說什麼要放手一搏,空手套白狼???
南枳抿無語的看了他半響,問道:“那你就冇有存款嗎?”
話落,沉默半響,看他的表,南枳知道自己白問了。
真是虧他當年還傲氣的從家裡跑出來,果然是他爸媽足夠瞭解他,要是不給他錢,可能不出一個月就得死。
南枳無語天,歎了一口氣,自顧的用木勺攪了攪麵前瓷煲裡的鰻魚飯,鰻魚被切長塊,淋上濃稠的醬烤得香焦黃,並排蓋在白米飯上,澤人。
勺一塊送口中,細嚼著香甜糯的鰻魚,冷靜了一會纔看向他,又再次問道:“真一點點點都冇有嗎?”
秦瞿安:“也不是……”
“多?”
秦瞿安默默豎起了三手指。
南枳眨了眨眼:“三千萬?”
“……”
“三百萬?”
秦瞿安訕訕放下手,勺了口鰻魚飯進,含糊道:“差不多,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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