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商行的易賬目。」陳延將賬本遞過來道。
歐野結過這第三部賬本翻看,發現其容主要是神木商行每月售賣木材的記錄。
從售賣渠道上看分兩類,一類是水路途徑,一類是陸上途徑。
通過水路售賣的木材收,佔了神木商行每月收的五分之四左右,量很大。但是卻要被排幫分去一大半利潤。
陸上售賣主要是售給北以及周邊幾縣所需,雖然沒有中間商分割利益,運費也不高,但量卻,所得收隻佔每月販賣木材的五分之一。
而從木材種類上,又分為普通木材與名貴木材兩類。
其中日常易幾乎都是普通木材,出產與出售量都很大,但利潤卻比較低。至於名貴木材,從賬目上來看,所得很,有時連隔著幾個月都不見蹤影。
看完之後,歐野問道:「施州這邊的山林對盜伐才放鬆二三十年,並且是規模是近十幾年才漸漸擴大,而周圍卻全都是深山老林,為何我們所得的名貴木材卻這麼?」
陳延聽了一笑道:「因為我們神木幫本就是以砍伐、販賣普通木材為主,至於名貴木材,隻有所圈佔的林場中有時,才會將其伐了售賣。」
「我們為何不注重尋找和售賣名貴木材?」歐野又問道。
這是完全外行的問題,但陳延並沒有覺得歐野蠢,因為歐野本來就對木材行業瞭解不多。
看歐虎神有些不濟,並沒有親自指教歐野的意思,陳延便耐心解釋道:「確實有專門以盜伐名貴木材為營生的木把班子,但他們大多人而幹剽悍,擅長穿行於深山老林中尋找名貴樹木,做一趟買賣就夠他們吃上一年半載。」
「我神木幫一則是招攬不到這樣的木把班子,二則是人數眾多,若是偏重於尋找、售賣名貴木材,本養不起這麼多的弟兄。」
這時歐虎也開口道:「那些盜伐名貴木材的木把班子,一般都有第三境的好手做把頭,其餘人武功也多半在第二境,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你和他們爭飯碗等於是虎口奪食。」
歐虎這是在提點歐野——他怕歐野繼任之後驕傲自大,惹到不該惹的人或者勢力。
「你惹了排幫不打,排幫傳承幾百上千年,有規矩也守規矩,更注重在江湖上的名聲,所以他們就算對付你,也不會直接下死手,你能有息和應對的機會。隻要你肯伏低做小,最後也多半能『和解』。」
「可你若是惹了那些專門盜伐名貴木材的木把班子,他們可能當時就會拔刀殺人,甚至連夜滅掉整個幫派。其行事之狠辣,不遜於那些專門打家劫舍的土匪強盜。」
「所以,你千萬不要去招惹那些人,最好都不要跟他們打道。明白嗎?」
歐虎原本神不濟,卻強打著神,嚴肅之極的說了這番話,便是歐野心中有什麼不同想法,也不會在此時說出來。
他直接點頭應道:「父親放心,孩兒明白了。」
談到這裡,神木幫的財況歐野就算瞭解完了,剩下的就是瞭解自家財務況。
陳延很識趣,知道接下來歐父子所聊不是外人該聽的,便主告辭。
果然,陳延走後,歐虎便將兩個小婢也趕了出去,隻剩歐野在臥室中陪著他。
歐虎大約真的是神匱乏,閉著眼聲音低弱地道:「我創立神木幫後確實賺了不錢,但卻為治療你的癡傻之癥花費太多。所以,這些年下來,除了在老家以及紀塘關分別購置了一些田產外,所剩錢財隻有三萬多兩。」
「其中一萬兩,我換了黃金,埋在了老家宅子下麵。另外兩萬多兩,以及紀塘關這邊的田契,都在我床下室中。這室有一條連通到鎮西邊木工坊的道,可做逃生之用。」
「你若現在就想進室中看看,可將我抱到椅子上,開啟床上機關自己下去。」
說完,歐虎睜開看向歐野,卻見歐野既不驚喜,也沒出失之,目平靜如水,似乎並不將幾萬兩家財放在眼中,不由暗暗高興。
心想:我這兒子,確實像是能做大事的人啊。
歐野的確沒把幾萬兩的家財放在心上,當即起道:「父親既然都說清楚了,那我便沒必要去看。若是沒有別的事,我便出去,請父親好好休息。」
歐虎微笑道:「也好,反正那些錢財放在室中也跑不了。」
從後院出來,歐野便開始理其他幫務。
首先是重新組建南堂。
當初在田雨濃私宅,一眾南堂弟兄中,當場散開,並未與譚康、楊雷等人手,後來又自行回到商行大院的七人,已經被釋放出來。
歐野將其中四人分散加東堂、西堂,隻留一名頭目和兩名普通幫眾仍在南堂。
然後,歐野便任命李當為南堂主。
當初李當在梁全攻打幫主宅院時重傷,雖僥倖未死,卻需要休息半年纔可能恢復。
所以,歐野又任命出自刑堂卻在昨日立下不小功勞的沈青峰為副堂主,暫時代理南堂事務。
被提拔為副堂主後,沈青峰先是一陣激,等到冷靜下來,便問道:「幫主,南堂如今算上養傷的李堂主也隻有五人,我可否在鎮上招收一些弟兄幫?」
歐野道:「招人的事我會給西堂主去做,然後再分派給南堂。不過,你倒可以先從刑堂那邊找三名弟兄來南堂為頭目。」
沒有得到招人的權利,沈青峰不免有些許失,但聽到自己可以從刑堂找原先的弟兄來做頭目,沈青峰便再次振起來,當即抱拳應道:「是!」
等到沈青峰離開前廳後,歐野不微微搖了下頭。
不論是讓李當做南堂主,還是讓沈青峰做副堂主代理堂主事務,他都是從矮子裡麵挑高個兒。實際上,兩人都不是歐野心中合適的堂主人選。
隻是南堂作為保護和監管兩座伐木場的武力部門,必須儘早恢復完善,才能讓那兩座伐木場的出產效益有所保障。
理完南堂的事後,歐野先從陳延那裡拿來鐵線門所得名冊、賬目的副本,然後招來陳來、高強,便離開神木商行,前往碼頭。
對他來講,讓神木幫實際控製碼頭地盤,纔是今日下午最主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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