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心好,特地放你出來吃頓加餐。”
傅硯辭咬牙不語,冷冷地扭過頭去,顯然并不想順從。
傅庭淵臉頓時微微一沉,語氣不再溫和。他輕輕一偏頭,旁邊的兩名雇傭兵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暴地按住傅硯辭的肩膀,將他生生摁在了椅子上。
陸瑾心見狀頓時皺眉,眼中掠過一擔憂。抿了抿,終究沒能開口,只能地著傅硯辭,希他不要與傅庭淵發生正面沖突。
可傅硯辭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恨意洶涌。
他低垂著眼眸,握了拳頭,指節發白,卻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傅庭淵重新坐下,笑意盈盈地拿起餐刀切了一塊牛排,轉頭對陸瑾心說:“張。”
陸瑾心一時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才下意識地張開,接住了那塊牛排。
“好吃嗎?”他問。
陸瑾心努力笑著點頭:“嗯,好吃。”
傅庭淵像是得到了極大滿足,繼續一口接一口地親手喂吃飯,時不時還輕聲詢問喜歡哪個菜,一旦表示喜歡,他便讓廚房以后多做一點,甚至許諾下頓要加菜。
他們兩人的互親自然,仿佛恩的夫妻。笑語之間,竟然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傅硯辭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眼中布滿紅。桌前的刀叉被他死死攥,幾乎快要變形,也從他指中滲出。
他看著自己深的人與那個折磨他的人演一出“恩夫妻”的戲,簡直像是被著一口口吞下毒藥。
傅庭淵偏頭,看到他眼中的嫉火,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就是這個反應,就是他想要的。
他曾因傅硯辭占據陸瑾心的全部而吃盡了醋,現在終于可以親手把那種“嫉妒的毒藥”一口口喂給傅硯辭,讓他也會那種被人背叛、被命運戲弄的滋味。
然而這還不夠。
吃完飯后,他親手拿起餐巾,替陸瑾心了角,作溫又心,語氣也格外寵溺:“今天表現得很棒哦。”
陸瑾心出一機械的笑意,正起,卻被他按住了手腕。
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他。
傅庭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低頭吻住了的。
陸瑾心瞳孔猛然放大,整個人都震在了原地。
耳邊,仿佛聽見“哐當”一聲巨響。
驚慌地轉頭看去,只見傅硯辭怒目圓睜,臉沉如水,一只手正按在剛被他掀翻的餐桌邊緣。
他死死地瞪著傅庭淵,咬牙切齒地吼出一句:
“你在做什麼?是我的人!”
傅庭淵卻仿佛早有預料一般,慢悠悠地了角,抬頭笑道:“是嗎?可惜啊,我們兩個才是合法夫妻哦。”
“合法夫妻”這四個字,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刺進傅硯辭的口。
他怔了一下,隨后臉更白了幾分。
是啊。陸瑾心說過要和傅庭淵離婚,可這件事始終沒有真正辦下來。原本他以為那只是時機未到,可現在……
傅庭淵見狀,眼中閃過一抹譏諷和惡意,笑得更加愉快了。
可他仍不滿足,又輕輕搖了搖頭,惋惜般地道:“怎麼,連個吻你都不了了?你知不知道,你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我們可是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呢。”
“而且,總是抱著我,說冷,要我多陪陪呢。”
傅硯辭的呼吸猛地一滯,猛然抬頭,眼睛里布滿震驚與難以置信。
陸瑾心也瞪大了眼睛,臉驟然變得煞白。
愣在原地,心臟劇烈地收著。
傅庭淵這話太過曖昧,雖然他們這段時間確實是睡在一張床上,但從未真正發生過什麼。
可他說得如此曖昧,分明就是故意讓傅硯辭誤會。
只覺憤怒與辱齊涌而上,卻又無法反駁。
那一瞬間,真的想狠狠咬住傅庭淵的肩膀,可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機。
于是只能強迫自己按捺住緒。
傅硯辭終于再也忍不住了。
那些憤怒,那些痛苦,那些嫉妒和絕,在傅庭淵的曖昧話語中,轟然發。
他的理智仿佛被狠狠點燃,燒了灰燼,只剩下扭曲的緒與本能的沖。
于是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桌前的盤碗被帶得晃不止,眼中一片猩紅,直直地朝傅庭淵撲了過去。
“你個瘋子,我要殺了你!”
那一刻,他像一頭被困得太久的野,發出瀕死前最凄厲的怒吼。
但他終究沒有到傅庭淵。
在他作的剎那,兩名形魁梧的黑護衛比他更快地上前,幾乎在半秒就將他死死按倒在地。他狠狠掙扎,雙臂扭曲一個難看的角度,額頭冰涼的地磚,里嘶啞怒吼,雙眼卻始終死死盯著傅庭淵。
而傅庭淵,此刻正滿臉笑意地站起,緩緩走到陸瑾心邊,仿佛完全不在意地上的那團痛苦與憤怒的影。
“嘖。”他低頭笑了一聲,一只手攬住陸瑾心的肩,輕輕蹭了蹭的臉頰,嗓音里滿是玩味,“真可憐。他這樣子,你不會同他吧?”
陸瑾心的心臟狠狠一,像被冰錐扎了一下。
幾乎無法呼吸。那種被死角的痛苦和窒息再次降臨。但知道,此刻不能出毫破綻。
只能強忍住心頭的悲痛,努力勾起角,出一蒼白無力的笑容:“不會的,他這種人……活該。”
話音剛落,地上的傅硯辭猛地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掙扎,整個人僵在地上。那一瞬間的沉默,仿佛整個世界都失了聲。他的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只剩下重的呼吸和眼神中翻涌的痛苦。
然后下一秒,他又像瘋了一樣掙扎起來,死命地想要掙錮,咬牙切齒地怒吼:
“傅庭淵!你不要臉!你這個搶別人人的瘋子!你是個小三!你算什麼東西!”
“你配不上,你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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