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城外,謝君正抱著兒,帶著妹妹坐在自己的車駕中,董聿修騎馬陪在車外面。
車里面,姐妹兩個在說話。
“大姐姐,您直接回府嗎?”
謝君點頭:“天黑頭了,我先回府,這一天一夜真是驚心魄。”
謝淑低聲問道:“大姐姐,以后我們都要離開京城嗎?”
謝君再次點頭:“四妹妹,等大軍開拔,我準備開始理手里的東西了。”
謝淑聽得心頭跳:“大姐姐,以后不回來了嗎?”
謝君看著:“四妹妹,四妹夫和殿下是綁在一起的,事到如今我就不瞞著你了,殿下這一走,將來輕易不會再回來。
我肯定是要跟著走的,四妹妹要如何安排,四妹夫有沒有跟你商議?”
謝淑小聲道:“他說讓我聽大姐姐安排。”
謝君溫聲道:“四妹妹,很抱歉要讓你離開京城,跟我們去荒涼的地方。”
謝淑笑起來:“大姐姐,西北還不荒涼?可是那幾年卻是我最快活的幾年,去西南我也不怕的。”
說完,好奇地看著姐姐:“大姐姐,你的眼睛什麼時候好的?今天上午你的那一箭真準!
靖安說,大姐姐這準頭,比很多軍中將領都要強。”
(裴驍字靖安)
謝君笑道:“我不過是三腳貓功夫,哪能跟軍中的將軍們比。”
謝淑還有些后怕:“大姐姐,得虧老祖又醒了。”
謝君嗯一聲:“父皇吉人自有天相。”
車外頭的董聿修有些焦急,他打馬到車邊,敲了敲車壁:“表姐。”
謝君掀開一點點車窗簾:“聿修。”
董聿修低聲道:“表姐,楊尚書沒了,我一會子要回公主府,表姐自行回去可行?”
謝君心里一驚:“楊尚書?”
董聿修眸微閃:“剛接到的消息,病逝。”
謝君點點頭:“那你回去好好安安平。”
說到這里,看向董聿修:“聿修,昨兒謝謝你。”
董聿修沉聲道:“表姐,南詔之行不可有變,別說只是一個城門衛,若是影響西征,米老三我也會殺!”
謝君溫聲道:“多謝聿修,若是,若是安平對你有誤會,我明兒去給安平賠禮。”
董聿修搖搖頭:“表姐放心,公主那邊我會安好的。過幾日我就要跟大軍開拔,到時候姐夫和裴將軍都不在京中,表姐要多去瑤苑。”
謝君點頭:“我知道了。”
董聿修仔細地看表姐的眼睛,表姐弟兩個四目相對。
董聿修笑起來:“表姐騙我騙的好苦。”
謝君也笑起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董聿修忍不住又笑起來:“我進京四年,還是第一次與表姐這樣說話。”
謝君對他笑了笑,然后放下車窗簾:“快到京城了,你趕回家去吧。”
等到城門口,董聿修發現守城門的人換了,對方看到瑞王妃的車駕,規規矩矩地放行。
走了沒多遠,雙方分開,謝君自己回王府,半路上把謝淑放在自己家門口。
到王府的時候,府里的燈籠都掌起來了。
如月等人看到王妃回來,喜出外,一起擁過來行禮問好。
謝君把兒遞給衛嬤嬤:“這一天辛苦你們了。”
眾人見王妃腳步順暢地往里頭走,又驚喜又新奇。
如月一邊走一邊匯報府里這一天的事,忍不住打量。
謝君看著笑:“怎麼了?”
如月的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七年了,姑娘終于又好了。”
謝君溫聲道:“對不住,因為一些原因,我一直瞞著你們。若是我好好的,昨兒殿下出城時,必定會被搜查。
如今既然過了明路,往后我就不裝了。”
云嬤嬤也跟著哭:“王妃可算好了,老天保佑,世子爺和世子夫人在天之靈知道了,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如月了眼淚:“都是我心,一直沒發現。”
謝君到了正院:“我裝的久了,得心應手,你們自然是發現不了的。安和出生的時候我就能看到一點影子,后來我爹去了,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好了。”
春桃啊呀一聲:“當時我跟著王妃一起,什麼都沒發現。”
謝君坐了下來:“安和這一天一夜罪了,今晚你們好好帶著。如月和云嬤嬤留下。”
既然決定恢復正常,氣勢得提起來。
眾人頓覺王妃的目竟然跟王爺平時有點像,立刻規矩地站好。
謝君慨道:“瞎了這七年,我整天什麼事都管不了,往后終于能做個正常人了。”
如月墩行禮:“恭喜王妃,賀喜王妃。”
謝君笑道:“快準備準備,殿下要回來了。”
話音一落,外頭傳來六皇子的聲音:“君,你回來了。”
謝君起:“殿下回來了,父皇怎麼樣了?”
六皇子拉住的手一起坐下:“父皇尚好,晚上我陪他一起吃飯,他吃了半碗粥,還吃了些魚和小菜。”
謝君松了半口氣:“能吃得下飯就好,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好好將養,還有些壽數。”
謝君這口氣徹底松下來:“那就好,殿下明兒要去軍營嗎?”
六皇子點頭:“明日一早先去瑤苑,然后去軍營,后天大軍開拔。”
謝君拉他的手:“殿下。”
六皇子揮揮手,屋里人都退了出去。
他長臂一,一把將抱起來,讓坐自己懷里,然后將抱,用臉蹭的頭發:“蒼天保佑,父皇醒了,我不用和大郎兵戎相見。”
謝君手輕輕拍拍他的后背:“殿下,老楊沒了,近來應該不會有人再為難殿下。”
六皇子嗯一聲,將抱一些:“君,你說得對,就算我說我老實聽話,沒人會相信我的。
父皇讓我離開這里,也是預料到了這些事。”
謝君又輕輕拍了拍他:“殿下,人這一輩子,不可能跟所有人都的好。父皇母后疼你,皇兄也對你好,足矣。”
六皇子甕聲道:“還有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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