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售樓中心出來。
郝兒再次對丁溪表示謝。
丁溪無所謂地聳肩。
那點錢對他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郝兒說:“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我一時半會,肯定是還不上的,你就按銀行利息借給我吧。”
不等丁溪拒絕,補充,“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就找小雪了。”
言外之意,不是借不來錢,找他,只是想氣氣池澤瑞。
丁溪無奈一笑,“那行吧,去我車上打借條?”
郝兒是坐池澤瑞的車過來的。
現在他自己開車走了,只能打車回去。
或者跟朋友一起。
但剛剛才丟了面子,并不想被朋友安。
“好。”
笑著應下,眼底卻沒有多笑意。
有的只是傷。
丁溪幫拉開車門,順便問:“工作已經辭了?”
“嗯。”
宋城那事兒,郝兒還沒發難。
渣男上司就開始在群里造黃謠。
拿紅酒的事來證明,勾引他。
吃準郝兒‘沒背景’,脾氣好。
胡說八道。
郝兒直接報警,順便把那晚的錄音放群里。
包括他讓送酒的那通電話。
雖然渣男聰明的沒用手機,而是用酒店的座機。
但郝兒也不是吃素的。
以防萬一,接電話前,開了錄音筆。
事發后的第二天,郝兒就聯系了私家偵探。
拿到不渣男的猛料。
隨隨便便放一點,足夠讓他敗名裂。
聽說,他老婆正在跟他鬧離婚。
丁溪當時想幫忙的,結果發現本用不著他。
只要事跟池澤瑞無關,干脆利落得很。
不愧是郝家養出來的兒。
“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丁溪發引擎問。
郝兒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雖然公司有挽留的意思。
但不清楚這份挽留是因為差點被潛規則,還是因為剛剛出的郝家小姐的份。
想,后者更多點吧。
畢竟在職場的話語權并不多。
就好比這次吧,如果沒有郝家小姐的這層份。
就算能證明自己是被誣陷的,自己才是被潛規則的那個。
公司上層也會從利益出發,憑著渣男對公司的貢獻,以及他現在的地位,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想到這兒,郝兒突然笑了一下。
“我想,自己開個工作室,一點點,一步步的,做大,做強。”
丁溪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頭,問:“怎麼突然想到開工作室的?”
“因為……”
郝兒眨了眨眼,很認真道:“我的能力有限,但我能為我的員工,遮風擋雨,再有這種事發生,我可以很堅定的告訴我的員工,你永遠不要怕上司擾,因為,我就是你的后盾。
“如果我能把工作室做大,做公司,那我就能為更多的爭奪話語權,我不能把發聲的期放在別人上,我要自己為那個人。”
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不是郝家小姐,這件事會怎麼理?
好幾個版本,都不是想要的。
很清楚,渣男能落得如此下場,有一半要歸功于的背景。
但很多打工人是沒有背景的。
一旦他們遇上這種事,該怎麼辦?
丁溪很意外地看了郝兒一眼。
說實話,他對的印象,只停留在癡。
沒想到他小看了。
“我支持你,雙手雙腳支持!”
趁著紅燈,他搞個怪。
郝兒被逗笑,真心實意的那種笑,“別皮子功夫啊,投點資?”
“投資小意思啊,但你家不就是搞珠寶生意的嗎?”丁溪好奇,“干嘛不直接回家繼承家業?”
提起這事兒,郝兒直接垮下肩膀。
嘆氣道:“回家就要被聯姻,我不想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丁溪敲了敲方向盤,等綠燈后,他邊開車,邊問:
“你家聯姻有什麼標準嗎?我這樣的,有資格沒有?”
郝兒立刻點頭,“當然有啊,我爸最喜歡你這樣的創一代了!”
丁溪訝然:“哦?”
郝兒解釋,“用我爸的話說呢,我家就我一個兒,招個贅的最好,但他又怕那人不行,毀了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家業。
“聯姻嘛,當然也不錯,但他又怕對方只顧著自家公司,無心打理我家的珠寶,所以,算來算去,只有創一代最能滿足他的要求。
“有能力,沒背景,只要好好培養,郝家珠寶絕對能在他未來婿的手里發揚大。”
說這話時,郝兒臉上沒太多表。
就算有,那也是無語。
丁溪笑了一下,一針見道:“伯父有點重男輕啊。”
郝兒苦笑,“沒錯,在我爸眼里,兒子永遠比兒好,兒子能繼承家業,能傳宗接代,能把他的珠寶帶上輝煌,至于兒嘛,小棉襖,暖心就行,不需要,也沒能力在商場上拼搏。
“可惜啊,他這輩子就沒有生兒子的命!”
哪怕著母親懷了一個又一個,也都是兒。
就算出去找兒,懷的也是兒。
歲數大了,他才消停。
丁溪很見出如此尖銳的表。
愣神間,郝兒淡淡道:“所以,我想自己創業,我想用實力,用績告訴他,人不比男人差。”
丁溪贊同,“我給你投資!”
頓了頓,他問:“所以,你去G家珠寶上班,是為了更好的了解部構造和工作流程?”
“呃,”郝兒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皮,“不是,其實這個念頭,是我最近才有的。”
丁溪:“?”
郝兒抿了抿,說:“我從初中開始喜歡池澤瑞,當時沒指跟他發生什麼,后來機緣巧合,我跟他表白,他答應了。
“從那之后,我一顆心就吊在了他上,他就是我的全世界,直到前幾天,我猛然發現,就算我的世界沒有他,也可以活得很好,我才開始規劃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可笑的?”
勾了勾,有釋然,有苦。
丁溪默了一瞬,“既然這樣,干嘛不分手呢?不累嗎?”
郝兒投給他一個‘這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丁總沒談過吧?”
“……”
“只要談過的都知道,在里面,有個比喜歡更可怕的詞,做不甘。我不分手,是因為我不甘心這麼多年的付出都打了水漂,也癡心妄想著,有朝一日,他是不是能突然看見我,我是不是可以守得云開見月明?”
但其實,不甘消耗的只有自己。
對他而言,一點損失不會有。
哪怕你最終因他變得歇斯底里,面目可憎。
他依舊站在你面前,閃閃發,熠熠生輝。
襯的你愈發可憐又可憎。
所以,在里,及時止損才是聰明人。
但又有多人能真的做到呢?
的魅力,不就是飛蛾撲火般的執著盲目嗎?
-
沒人知道謝錦意是怎麼說服韓堰的。
反正,韓閑云接到的電話里,韓堰再三保證會出面,且絕不搗。
認真的語氣,是這些年,見的乖巧。
大抵是弟弟給的勇氣,韓閑云把這次的壽宴辦的極大。
各界名流都收到了邀請。
壽宴當天,豪車遍布。
達貴人更是隨可見。
“你說我隨便一板磚下去,是不是得砸死一片有錢人?”
喬熙熙看著車外的盛景調侃。
“還有有權有名的。”溫停雪補充。
喬熙熙笑咯咯地捂住,“不愧是好姐妹!這麼難得一見的場面竟然頭一個想到我。”
溫停雪笑,“為你的事業添磚加瓦嘛。”
“那我就先去收集素材啦,不耽誤你們倆恩。”
喬熙熙調好鏡頭,提著擺,專業架勢十足的離開。
溫停雪檢查了一下壽禮,確定沒問題后,搭著郁溫禮的手下車。
進壽禮閣,登記放好禮。
轉離開的下一秒,略顯悉的嗓音劃過耳畔。
“好久不見啊,溫小姐。”
溫停雪下意識回眸,看清來人長相后,微愣。
“小宋總?”
他不是在國外嗎?
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似乎是看的心思,宋程律輕笑一聲,解答,“韓生日,我自然是要回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出國歷練的緣故。
他給人的覺沉穩不。
但溫停雪還是覺得他很危險。
可能是那次留下的影吧。
“哦。”
溫停雪不愿多與他糾纏,點點頭就要走。
前方傳來喧鬧聲。
腳步一頓,視線下意識向門口看去。
只見一群公子哥簇擁著一對佳人進來。
男人劍眉星目,氣場強大。
人艷若桃李,靜皆是風。
不是韓閑云和謝錦意是誰。
只不過,這麼張揚,似乎是在宣告什麼。
難怪引起轟。
溫停雪好奇心起,目緩緩挪到宋程律臉上。
“四哥,四嫂。”
面對面撞見,宋程律笑盈盈的打招呼。
完全沒有之前的不甘。
韓閑云淡淡應聲,謝錦意禮貌頷首。
肩而過時,宋程律面不改,謝錦意目不斜視。
所有人都覺得他這是放下了。
只有他知道。
他是裝不在意,是真不在意。
……
人越來越多,郁溫禮額角突突直跳。
強在心口的緒仿佛下一秒就能發。
像火山一樣,不控制。
郁溫禮借著卻游來電,趁機離開。
溫停雪不想打擾他工作,準備去找喬熙熙。
出小院大門時,一群人簇擁著誰從左側過來。
約間,溫停雪聽到有人喊:“蕭爺。”
蕭家家主。
多次想見,但都錯過的人。
溫停雪遲疑回頭,正對上男人探究目。
而那張臉——
溫停雪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