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殿試 皇帝的小賬本
136章
四月初九, 殿試日。
三百五十三名貢士在禮部侍郎的帶領下,于下馬橋前列隊,等著往謹殿參加殿試。
洪佶于隊伍中看見譚紹和姚五公子, 點頭致意後, 沒再往那邊去眼神。
出乎意料地,于此次會試呼聲最高的姚家姚五、姚六兩位公子,姚六公子落榜,姚五公子才取了一百零三名。
按往科的例,這個名次介于二甲和三甲之間,殿試發揮得好還罷,只是不功不過的話,就是三甲同進士之列。
同進士常被比作如夫人出, 姚家子弟還未有三甲出, 若姚五公子開了先河,姚家的名又要落一層了。
從姚四老夫人于崔蘭愔生辰宴上倚老賣老,想讓崔蘭愔接舒家的庶宮伴駕, 雖崔蘭愔當場攆了人, 事後又借著陳老太後的手給姚家辱了一番,讓姚家開始低頭做人。
崔家和姜家仍是不能釋懷, 沒辦法接這樣背後|刀的親戚, 直接斷了來往。
論起來,洪家同姚家更近一些, 洪佶的祖母大譚氏的母親就出自姚家。
前陣子譚紹邀他去譚府探討學問,才坐下沒多會兒,姚五姚六就過來,看著是趕巧來的,洪佶卻知是譚紹之妻姚七小姐安排的。
姚家想通過他緩和同崔家和崔蘭愔的關系, 卻是打錯了主意。
雖譚紹不知,洪佶也沒顧著,當場就告辭離開了譚家。
以往融洽親厚的表兄弟就淡了下來,洪佶卻沒什麽可惜的。
譚紹為姚家的婿,做不到同姚家完全割舍,同樣,他是崔家大房的婿,就要時刻以崔家大房的利益為重。
那邊譚紹卻很憾,曾幾何時,崔家大房如他第二個家一樣,洪佶和崔謖還有崔戩都是無話不談的,如今卻漸行漸遠。
如今進士功名在即,也沒有想象中那樣歡喜不盡。
到了辰時,禮部侍郎引著衆貢士們往前行去,待到奉天門前站定,隨著鼓樂聲大作,奉天門緩緩開啓,衆人列隊進。
縱算是來過一回,洪佶還是會被奉天殿的巍峨莊肅而震撼到。
穿過奉天殿、華蓋殿、最後來到謹殿,于丹陛前先拜見了一衆讀卷、卷、執事。
辰正一刻,皇帝來到了謹殿,隨即一衆人等進謹殿,叩拜後,申閣老上前宣讀聖旨,策問的題目是“論文武之道”。
殿中已擺好考試用的桌案,宣讀完畢,衆貢士依次座,執事開始發放策題及答卷的紙張。
待拿到策題,很多人都有些懵。
正常策問的題目下,都有一段引經據典的引言,考生一般會從這段引言裏推斷上意,以此定下文章的基調。
看著只有一行“論文武之道”的題目,再多一字沒有的策題,可不就不會了。
洪佶從聽到題目起,心口就開始怦怦大跳。
他揣到皇帝會重用武將,對韃喇用兵後,他就想過殿試的策論會不會是關于文治武功的,就著這個思路他做了兩篇文章。
沒想到今日的策題真的應了他的猜想,洪佶將他做的那兩篇文章默念了一遍,將皇帝登基以來的做法從頭至尾捋了一遍後,又做了增減,他很快就理出了文章的大框。
幾回深呼吸,洪佶讓自己鎮定下來,鋪開紙張,他開始下筆。
丹陛上,皇帝于大座上盤坐了,合上雙眼,不知是在定還是打瞌睡。
朝臣們早都習慣,都是有條不紊地做自己的事。
因著從策題上推斷不出上意,好些貢士們悄悄往丹陛上的皇帝瞄去。
大郢并沒有如前朝那樣有聖不可窺的說法,當然直視還是不可,眼角悄悄瞄兩眼卻是使得的。
對于皇帝打坐的事,貢士們大多都打聽到了,如今活生生瞧見了,還是忍不住震驚,這樣懶散沒坐相的皇帝實在和心裏描繪的英明神武的明君形象對不上。
這樣找不出前例的皇帝,貢士們就更不準他的喜好想法了。
士宦人家的子弟要好一些,如譚紹、姚五公子等人也開始往草紙上書寫起來。
說是皇帝親試,一般坐半個一個時辰,皇帝就會離開,再于臨卷時回來。
這回卻不是,皇帝始終盤坐在那裏未。
到了午間,皇帝在上頭不吃不喝,臣子們就是得腸轆轆也要忍著,而帶了吃食的貢士們就更不敢妄了。
別人還好,申閣老卻有些熬不住。
他挪步往丹陛下立著的谷那兒去了,悄聲道:“陛下也不能這樣著,是不是找娘娘安排下?”
谷往殿一掃,目定在狄年那裏,“殿試何其重大,不會有人借此彈劾娘娘幹政吧?”
申閣老眼角了好幾,奏疏都批上了,還怕人說幹政麽?
卻不能直說,申閣斟酌道:“朝臣們都知娘娘是按著陛下吩咐行事。”
谷就笑了:“我聽申閣老的安排。”
申閣老提醒道,“我如今可不是閣老了。”
谷笑嘻嘻搖頭,“娘娘也習慣這樣喊呢,申閣老就聽著吧。”也不聽申閣老再說,他轉過丹陛往謹殿後門去了。
崔蘭愔正等著呢。
早上皇帝沒頭沒尾一句,“讓延華殿廚房準備些吃食,不必急著送過去,等谷來要再說。”
知道皇帝是想讓于這科的進士裏揚個名兒,崔蘭愔自然要上心。
讓延華殿小廚房備了不掉渣頂飽又好吃的點心,谷一來,不語就喊了侍,一起擡著點心熱茶往謹殿去了。
進了謹殿,谷先往丹陛上稟了,“娘娘見陛下沒回去,猜著諸臣和貢士們要跟著挨,有些于心不忍,就準備了些易用的吃食,陛下看是?”
大座上的皇帝半睜開眼,往下看道:“停下用膳罷。”
申閣老和古尚書一起上前:“臣等謝娘娘恤。”
諸臣和貢士們跟著齊聲道:“臣等謝娘娘恤。”
不語只將吃食給谷,就帶著侍退出了謹殿。
申閣老等暗贊皇後的人知輕重,待拿過分到的點心吃了,看著不起眼的點心卻是極其好吃,可比雲來點心鋪子的點心了,茶也香,這都不是充了,而是一頓難得的食。
申閣老擡頜往狄年那裏點了下,對古尚書道:“吃人短,狄年往後怕是不好彈劾皇後了。”
貢士們見皇帝和諸臣們也是和大家用一樣的點心和茶,這是聽都未聽說過的,這樣接地氣的皇帝,還有這就拿貢生當自己人的皇後,于這樣的朝堂就有了更大的憧憬。
用了頓好的,心緒平和之下,忽然思路就來了,貢生們接著埋頭疾書。
待到多數的人都寫出大半的時候,打坐中的皇帝忽然離座下了丹陛,往下頭轉了一圈。
說他是巡視吧,他卻連停留都不曾,倒像是于場中散步消食一樣。
本來張到提起心的貢士們,見他就那樣隨走隨掃地經過,該是連行字都看不全,真的是白驚慌一下。
走一圈後,皇帝就離開了謹殿。
朝臣們卻不敢掉以輕心,知道這一趟下來,皇帝于貢士們哪個做了哪樣的文章,又是怎樣的筆跡,姓名籍貫等等,無一錯地都記下了。
這要是哪個環節出了紕,皇帝那裏跟著就知道了,一時都打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果然,等十一日,申閣老率衆讀卷來延華殿,待要讀前十二名的試卷時,皇帝先彈了一指,不言上前說道:“陛下都記得哪個是哪個,糊名拆了吧。”
申閣老等趕忙手拆了糊名,皇帝擡手,“都呈上來。”
申閣老將十二份試卷呈上,見皇帝掃一眼即過,頃刻間十二份試卷就已讀完時,哪怕早知道皇帝可以一目十行,過目不忘,這樣親眼目睹了,還是很心驚。
皇帝又要來二三甲的名錄,掃一眼後,于二甲三甲裏點出五人,“這幾人的試卷拿來。”
申閣老等心裏一凜,知道頭十二名裏有皇帝不認可的。
趕將那五人的試卷找出來,皇帝一眼一過,從裏面點出兩人,“榜眼、探花。”
他又從先前的十二名裏頭拿出一卷,“狀元。”
看到點狀元的試卷,申閣老等都是眼神驟,果然是皇帝,竟是一點都不避嫌。
洪佶的策論做得是好,不過還有譚紹、姚璟、及另幾個都很不錯,雖各有側重,卻都是有理有據,很是言之有。
按著皇帝平日的行事,這些人都猜到他會點洪佶一甲,洪佶又容貌俊,最大的可能是探花。
卻不想皇帝本就不介意世人怎麽看,直接點了洪佶的狀元。
再看皇帝點榜眼和探花的那兩位,一個是二甲中間的名次,一個是進了三甲的,兩人的策論都是贊文治武功并行的,言之有是一定的,卻是過于平實樸素,文采上略有欠缺,這樣的往科都是排不到前面的。
皇帝卻給點了榜眼和探花,這下再是遲鈍的都知道了,皇帝重整大都督府只是開始,他要重振軍武,開文武并重之道。
申閣老看了眼譚紹的卷子,幾人之前都心許的狀元之卷,卻落到了二甲,誰能想到皇帝只講銳意進取,中庸之說在他這裏是吃不開的。
往後科舉的側重會大不同了。
卻見皇帝又拿出姚璟的卷子來,“花裏胡哨的,三甲。”
姚璟的文章雖花團錦簇了些,卻是揣準了聖意的,怎也不會落到三甲去。
雖皇帝還是面無表,申閣老等卻都在想,是皇帝還記著姚家冒犯皇後的事呢,還是為著繼續敲打姚家?
一時半會兒的,姚家想回歸中樞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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