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下墜,緩緩出一張明艷人的面孔。
“怎麼是你?”陸斯鳴暴怒,“程思綿呢?你把程思綿藏哪里了?”
他把前后門都圍得水泄不通,后門確有幾個宮逃了出去,但程思綿怎麼可能跟著一起跑了?
他了解程思綿,這個人驕傲,清高,絕不會讓好友代替自己面對危險,反而自己逃之夭夭。
對,沒跑,一定是躲起來了!
他讓人把寢殿翻了個底朝天。
宋挽初沒有一慌,角始終掛著冷冷的,譏諷的微笑。
陸斯鳴找不到人,惱怒。
“賤人,你們兩個都是賤人!”
他的劍在宋挽初鼻尖劇烈地晃,好像隨時都會在臉上留下幾道淋淋的傷疤。
宋挽初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你無能狂怒的樣子,真是又可笑,又可憐。”
“你說什麼,誰可憐?”
陸斯鳴的面容猙獰地扭曲著。
沒抓到程思綿,他挾持程思綿迫陸斯鴻讓位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高家軍攻皇宮,要和八千金羽衛對抗。
在此期間,陸斯鴻隨時都可能宣布即位。
對付一個太子,跟對付一個皇帝,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要贏得漂亮,而不是在史書上臭萬年!
宋挽初從容優雅地起,一把劍威脅不了,滿屋子殺紅眼的賊兵也威脅不了。
“我說,你又可笑,又可憐。”
角諷刺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你想用最上不了臺面的方式威脅太子,還想著日后史書把你寫明正大的皇帝,你的險卑劣就不配染指龍椅!”
“住口!只要我當了皇帝,史書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我有沒有道德,還不到你來評判!”
陸斯鳴嘶吼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讓他本就蒼白無的臉,更多了幾分猙獰可怖。
如同地獄鉆出來的青面厲鬼。
宋挽初鎮定冷靜,而他的暴跳如雷,正是被說中心事后的惱怒。
突然,他看著宋挽初,發出惻惻的笑聲。
“梁嶼舟此時正陪在陸斯鴻邊,為他保駕護航吧?嘖嘖嘖,他不是最在意你了嗎?你說,我把你帶進皇宮,他眼看著心的子會隨時死在我的劍下,會不會像狗一樣,任我趨勢?我要他去殺陸斯鴻,他會不會聽話?”
他臉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宋挽初已經不屑和他說話了。
“那就走吧。”平靜又淡然。
……
皇宮已經變了一片海。
高家父子帶兵攻破了金羽衛的最后一道防線。
乾元殿前,兩軍對峙,寒獵獵。
一向膽小庸碌的高照,地沖在最前面。
“太子德不配位,不配為新君!將士們,給我沖,殺了陸斯鴻,擁立二皇子!”
太子站在乾元殿之上,邊僅剩不到一千護衛。
他穿著素的袍,腰間系著一條白的绦,神肅穆沉重,眉眼間著怒意。
高照的劍口對準他,嗤笑道:“王敗寇,你再得圣心又能怎麼樣,大軍面前,不還是毫無還手之力?”
高天羽難眉間勝利的喜,大步走上前,“你敗局已定,還是不要做無畏的掙扎了,乖乖走下來,跪迎二皇子登基,二皇子宅心仁厚,不會取你的命,皇后也能在后宮安晚年。”
太子不做聲,唯有眼底漫出淡淡的譏諷。
“你已經是喪家之犬了,還裝什麼錚錚傲骨?給你面你不要,是要我踩著你的脊背讓你給二皇子下跪嗎?”
高照提劍就要往大殿上沖。
一陣疾風掠過,高家軍起了。
眾人只見一個模糊的黑影子從高照面前閃過,一道劍影呼嘯著劃破了深空。
高照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摔倒在乾元殿的第一個臺階上。
頭滾落到了高天羽的腳下,臉上還掛著來不及收回的,小人得志的笑容。
“我的兒!”
高天羽發出了凄厲的慘聲,向后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后的幾個士兵,手忙腳地扶住了他。
高天羽眼前陣陣發黑,頭泛起了腥味。
“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兒?”
他握了手中的刀,眼睛充發紅,瘋狂地在人群中搜索。
一道修長的影子,輕盈地落在了高天羽的面前。
梁嶼舟手持長劍,青灰的道袍在寒風中紛飛。
“誰敢上前一步,高照就是你們的下場!”
他是當年的武狀元,十八歲時就孤軍深,一人單挑八大匪首,斬殺七個。
盛名在外,誰都不敢輕舉妄,生怕為他的刀下魂。
“怕什麼,他一個人,難道還能擋得住我們的千軍萬馬,給我殺了他!”
高天羽瞪著紅的雙眼,咬牙切齒,“梁嶼舟,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嗎?別做夢了,你爹就是個老烏,他不敢來,他有再多的軍隊,也不敢來!”
“老公爺不來,你也一樣是我的刀下鬼!”
梁嶼舟的劍刃,朝他刺了過來。
高天羽久經沙場,武功高強,與梁嶼舟三十個來回,不分勝負。
可他到底年歲大了,經不起持久戰。
“誰能斬殺梁嶼舟,本將軍就會為他請封侯爵!他是二皇子的仇人,給我殺!”
在他的慫恿下,果真來了幾個不怕死的將領。
又一個個倒在梁嶼舟的劍下。
“給我一起殺,陸斯鴻,梁嶼舟,格殺勿論!”
上萬大軍,如巨浪滔天,涌向乾元殿。
廝殺聲響徹天際。
梁嶼舟被幾百人團團圍住。
“梁嶼舟,快撤回來!”
太子拔劍,準備殊死一戰。
皇宮外,突然響起了更大,更響亮,更加振人心的呼喊聲。
“誅叛逆,保新皇!誅叛逆,保新皇!”
國公府的軍隊,手持火把,騎兵步兵齊上陣,勢如破竹。
一匹汗寶馬沖破了高家軍,騎馬之人挑起長槍,如無人之境。
紫銀羽鎧甲仿佛一道閃電,劃破濃稠的黑夜。
梁旭殺重圍,與梁嶼舟并肩而立。
高天羽不可置信地瞪著梁旭。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違背祖訓?”
梁旭眼中寒一凜,挑開護著高天羽的士兵。
不過三五招,就刺穿了高天羽的心臟。
“祖訓也沒有我兒子的命重要!”
高天羽倒在了泊之中,噴出一口鮮,沒了氣息。
“匪首已死,還不束手就擒?”
洪亮的聲音震徹大殿,睿王高舉一卷詔書,邁著穩穩的四方步,走出乾元殿。
“大行皇帝詔在此,還不跪下?”
被圍困的高家軍已經群龍無首,彷徨地左顧右盼。
“二皇子,二皇子在哪里?”
睿王緩緩打開詔。
“都給我讓開,梁嶼舟,你看看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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