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州掃了一眼黎宛星手中一直著的檔案袋。
“顧老爺子卸任后基本上不管事了,里外所有的事都是聽顧老夫人的。你想見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和他說,顧大中風的事有蹊蹺,我手里有證據。”
輕輕的話音落下,段柏州瞳孔微微抖。
“什麼?你……確定?”
黎宛星在沙發上坐下,對著一臉震驚的人笑了笑。
“當然是假的,騙他老人家和我見面而已。”
段柏州一時語結,哽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出一口氣。
“這事可不能開玩笑,顧老夫人已經把你當做要除掉的對象,你還上趕著得罪顧老爺子。”
“沒事,只要他來了,絕對不會計較我騙他這件事。”
黎宛星說的篤定,段柏州狐疑的心也消散了一些。
他想讓黎宛星給他看看檔案袋里的東西是什麼,這樣他也好幫忙判斷局勢。
但話在嚨里滾了兩圈,又咽了回去。
一個對顧大完全不了解的人會想出這種騙人的理由,那必然是因為一些事,得到了一些啟發。
但不管是什麼,都不是他能知道的東西。
段柏州點了點頭,“行,我去聯系。只是如果老爺子同意,見面的地點約在哪?”
黎宛星的視線移到了檔案袋上,食指輕輕敲。
八十多的老人了,看到這個東西,說不準當場就得氣的腦溢。
“就約在康健醫院吧,那邊我不,你選個能說話的地方。”
段柏州匆匆離去,留下了滿院子的保鏢看守這里。
他很快聯系上了肖雯,通過拿到了康健集團所有東的信息。
只是他盯著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在里頭看到了一個有些悉的名字。
這邊黎宛星坐在客廳想了很久,最終拿起手機給易芙打去了電話。
經濟線的記者需要對金都各大豪門和企業了如指掌,才能拿到一手的采訪和新聞。
理所當然的,易芙手中七八糟的人脈也是多到黎宛星想不到的程度。
電話很快接通,略顯擔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喂,宛星,你和顧總都還好嗎?”
“我沒事,他……也離危險了。”
“那就好,那天出了錄影棚看到群里發的視頻,簡直嚇死我了。”
易芙松了口氣的靠在椅背上,“不過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不愧是經濟臺的王牌主持人,嗅覺簡直靈敏的嚇人。
“我需要有大量的圍住康健醫院的VIP住院部,不讓里面的人出來,你那邊有沒有路子?”
雖然黎宛星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出了這段話,但電話那頭的易芙還是聽得蹙起了眉。
思索幾秒,問:“里面的人?指的是……顧家的人?”
黎宛星輕輕嗯了一聲,“顧修宴現在就在那里,但顧老夫人不讓我見他。我雖然有康健60%的權,但如果老人家利用份就是不走,我也沒太多好的辦法。所以想著如果有,會有些忌諱,不敢做的太過分。”
黎宛星說的十分誠懇。
但對易芙說的話也并非是全部的實話。
找過去一是為了防止顧老夫人將顧修宴轉走。
二是擔心顧老爺子看了文件,但為了顧全大局沒有選擇和顧老夫人翻臉,而是一致對外。
那就只能按照顧修宴的吩咐將事曝出去,利用輿論倒顧家。
而必須在和顧老爺子談判的時候出現,這樣才能打顧老爺子一個措手不及。
怒氣沖沖下的顧老爺子,才是最有可能做出對有利決定的時刻。
只是話說出口許久,易芙都沒有開口。
黎宛星抿了抿,“你有什麼擔心都可以和我說,就算不行,那也可以直接告訴我,這樣我也能去想別的辦法。”
那邊的易芙了眉心,聲音有些遲疑。
“你確定顧總和你是一條心嗎?你這樣做等于以個人的名義和顧家宣戰了,到時候他要是被家里用什麼權繼承權威脅著翻臉不認人,你該怎麼辦?”
黎宛星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也能明白易芙的好心。
易芙就是那種不論發生什麼事,永遠都能從第三視角理的去思考問題的人
了手中的文件,聲音堅定又有力量。
“他不會的,如果他愿意聽顧家的話,就不會將他一手創辦的頌星集團的權轉讓給我了。”
易芙坐直了,眉眼里有些意外。
“給了你多份?”
“30%”
話音落下,那邊原本猶豫的人連聲音都高昂了起來。
“30?!你知不知道頌星如今的市值多啊?黎宛星!”
一向冷靜自持的人突然用這樣驚訝的口吻說話,讓黎宛星愣了好幾秒才回答。
“不太清楚,但應該不低吧?”
何止不低,去年500億市值,今年就翻倍到了1000億。
按照這樣的發展勢頭,又是國家大力支持的行業,以后會和云宸并肩也說不準。
易芙恨鐵不鋼的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黎宛星本就一直都是這種不太在意外之的格。
“算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告訴我需要安排的時間,我現在就去聯系,到時候親自帶人過去。”
黎宛星眸子亮了亮,“真的?”
易芙笑了笑,“當然是真的,你和顧總對上顧家兩位風燭殘年的老人,你覺得我會站錯隊?”
的話自信又篤定,也讓黎宛星心里的擔憂了一些。
“明天等我通知。”
-
段柏州拿到康健集團的東名單后,直接去了顧家。
他在顧老爺子的眼里本就是顧老夫人那邊的人,沒到什麼阻攔就見到了顧老爺子。
一開始,段柏州還是秉著為了黎宛星好的想法,沒有按照的想法說出顧大的事。
但顧老爺子對黎宛星已經懷孕,且想要見他一面的消息,十分不屑。
“懷孕了就懷孕了,多大點事?難不還覺得憑這個孩子,能嫁到顧家來?”
段柏州這些年多聽了一些顧老爺子的風流往事。
為了真和顧老夫人冷戰,幾年不回家,執意要將真的孩子抱回顧家等等。
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段柏州擰起眉,小心的說。
“顧老夫人做事這樣不管不顧,黎小姐無非也是想見您一面,得您一個保證。看在顧總孩子的面子上,您要不還是見上一見。”
顧老爺子彈了彈手中的雪茄,吐出一口煙圈,閉上了眼。
“有本事就生下來,孩子到時候送到顧家來養。沒這個本事……”
他冷哼一聲,“那也不配當顧家孩子的母親,就算以后再生,也多半是個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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