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礦工都被召集站在空地上,臉上的神是千篇一律的惶恐,和對未來的不安。
每個人都灰撲撲的,很瘦,上的服也幾乎看不出原來的。
他們每個人都抬頭看向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新老板,等待審判。
江晉城從不干涉蘇棠的工作,所以這會兒充當起爸,帶著安安和小悔站在稍稍涼快點的樹蔭下。
安安抬頭看著那些礦工,問道:“爹地,他們為什麼這麼害怕?”江晉城耐心的解釋:“他們是萊利塞人……”從頭到尾,非常詳細的給他們講解了這個民族的由來和困境,還結合了當地的民俗和經濟況等等,導致眼下的局面。
他的講解像是一堂在實地上的地理課,安安和小悔聽的很認真,時不時會發出提問,他都一一解釋。
連帶旁邊一眾保鏢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跟著聽了一堂課,益匪淺,都覺自己有點文化了呢。
而那邊的蘇棠也將一個個命令和新規發布出去。
規定很嚴格,甚至算得上苛刻,尤其是關于安全方面的規定,不近人。
可這些萊利塞人卻聽懵了,這話的意思……他們不用被趕走了?礦工頭子奈吉率先問道:“老板,您……要繼續聘用我們嗎?”蘇棠笑了笑,“除非你們想漲工資?”奈吉咧大笑,“不不不,當然不會!我們非常愿意為您效勞!對吧,伙計們!”底下的人激的舉起手,一呼百應。“
為老板效力!”每個人的臉上終于出了難得的笑容。
解散后他們沒有休息,而是立刻拿起鋤頭,熱高漲的干活。
蘇棠在奈吉的帶領下,先去參觀了礦工們的宿舍。
可當看見那一排用塑料布當棚頂,用木板當墻,圍起來當做房子時,沉默了。
更別說里面本沒有像樣一點的家,連床都是用草堆起來。
每個房間里面還放著一個木盆,盛著水,但那水很渾濁。“
這是洗漱的?”奈吉有些郝然,“那是喝的,這邊的水源稀,唯一的一口在十多公里外,取水不便,我們唯一的水源是在礦脈后邊的小池塘。”
“挨著這麼近,水是不能飲用的,這一點你們不知道嗎?”靠近礦脈的水都會重金屬超標,不適合人類飲用,長期飲用會出問題。
這是常識。
但見奈吉低下頭的樣子,明白了,這些人沒有更好的選擇。
嘆了一口氣,“這點我會理。”
是請人干活的,不是當奴隸主的。
這種苛刻員工的事干不出來。“
房子要重建,水源另找,還有,你們必須要注疫苗。”
當地瘧疾嚴重,不打疫苗隨時都有危險。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要的不是一時的礦產,而是長遠的生意場。
這批原始的員工不能損失一個。
奈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您,您要給我們蓋房子?”糾正,“不,是員工宿舍,未來還會有很多員工住在這里,這些房子不合格。”
恰好這時江晉城帶著安安和小悔過來,兩個小家伙聽到這句話,頓時眼睛亮了,主說道:“媽咪,可以給我們來設計嘛?”他們最近一個蓋學校,一個蓋足球場,都蓋上癮了,對設計員工宿舍也充滿好奇。
蘇棠莞爾,“當然可以,只要你們不覺得麻煩的話。”
“媽咪!一點都不麻煩!”他們像是領到新任務一樣興,也不跟著爹地了,帶著好幾個保鏢哥哥就開始繞著一圈走,大致規劃。
江晉城不拘著他們,大步走向蘇棠,“需要幫忙?”“唔,確實需要,你在這邊的人脈比我靠得住,我想招一支工程隊,另外,還需要招一些礦工……”一旁鵪鶉一般的奈吉一聽這話,立刻開口:“老板,您還需更多的礦工嗎?”“當然。”
“可是這里的礦產量并不多,我們可以干的完。”
搖搖頭,“還不夠,整條礦脈需要盡快開發,你們這些人太了。”
“但是人數多了的話,那些大猩猩會擾,它們還會用石頭砸人。”
“這個問題不用擔心,我的馴師們很快就會抵達。”
奈吉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馴師,但見老板有竹的樣子,也選擇盲目相信,并開口道:“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還有很多族人……”蘇棠驚訝,“你們還有人?”“對,他們在另一邊的礦產,但原來的礦場主已經不需要他們了,現在無可去。”
“大概多?”“大約在百人左右。”
蘇棠估了一下,點頭,“可以先帶過來看看。”
“是是是!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人數的問題暫時解決,剩下的事好理多了。
說干就干,立刻開始大刀闊斧的建設。
忙得連轉軸,甚至顧不上剛剛上位的男朋友。
江晉城無奈,但也任勞任怨,幫著老婆理各種小問題。
當工程隊過來推翻那一排破屋,開始重建房子時,不萊利塞人熱淚盈眶,眼底多了一抹不曾擁有的希冀。
而在這個過程中,蘇棠也到了一次大猩猩的圍堵。
不夸張的說,從未見過這麼聰明的生。
甚至能有效地組織員用石頭準的砸在人頭上,還會著重攻擊落單的人,甚至會將他們挖出來的石料走。
偏偏,它們是當地重要的保護,不能弄傷它們,否則第二天保護協會的人就會過來鬧事。
難怪奈吉提到這些大猩猩都一副恨不得筋皮的臉。
連安安和小悔都咬牙切齒,攥小拳頭,“媽咪,它們好可惡呀!”“石頭砸人可疼了!還出了!”不礦工都被砸的頭破,看上去目驚心。
好在蘇棠找來了醫生駐扎,將那些傷的人送去治療。
但一時半會不能繼續開工了。
得治一治那些大猩猩。
格外想念的馴師塔塔了。
算算時間,似乎差不多到了約定的時間?果斷決定,回國。
將事安排好后,一家四口啟程回國。
臨走叮囑奈吉他們暫時不用開工,幫著工程隊的人修建房子,一切等回來再談。
時隔20天,他們回到華國。
剛下機,就接到程諾的電話。
那邊的聲音沙啞疲憊,低聲道:“蘇棠,塔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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