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明對著電話那頭,唾沫橫飛。
“什麼神富商?什麼被包養?我陸啟明的兒媳婦,需要被包養?”
“我告訴你,往我們家晚晚上潑臟水。”
“再讓我聽見一句,我撕了你的。”
他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拐杖咚咚著地。
桑晚先是懵了,聽著后面的話反應過來,應該是陸啟明的朋友打來的電話。
陸庭州握著桑晚的手,暗暗給力量,讓不要擔心。
老爺子掛了電話,一張老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網上的事……”
“這麼多年對你的培養,就養你這樣?”
不等陸庭州話說完,就被自己老爹一頓罵。
“堂堂陸氏總裁,自己媳婦被人罵,連你都被人家說住在青青草原,你個窩囊廢。”
老爺子越說越氣,“老婆都護不住,公司還能指你?理不好,你直接退休吧。”
一旁的朋友聽得一愣,網上的事,老爺子不當回事,反而維護桑晚這讓人很意外。
就連桑晚都有些寵若驚。
陸庭州扶了扶金眼鏡,鏡片后的眸,帶著笑意。
“四年前,在京市,被拍到的那個人,就是桑晚。”
“所謂的神富商,也是我。”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陸啟明握著電話,足足三秒沒靜。
然后,他像是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戰斗模式重新燃起。
他轉過,對著電話,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一通,老爺子火力全開。
“王董,我告訴你,網上的新聞不假,桑晚四年前確實在京市談過,但那人是我兒子呀。我兒子兒媳婦早就認識,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讓你在深城待不下去?”
“我兒媳婦清清白白一個姑娘,跟我兒子談,礙著你們什麼事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專門打電話到我這里氣我,安的什麼心?”
“你家那點破事當我不知道?你那小老婆生的兒子比你孫子還小,你好意思說別人?”
罵完別人,他“啪”地掛了電話,轉頭又對準著陸庭州開火。
“陸庭州!”
“你干什麼吃的?”
“自己媳婦被人這麼編排,陸氏的公關部是紙糊的?”
“這點破事都理不好,你還能干點什麼?”
老爺子叉著腰,吹胡子瞪眼。
“你說說,晚晚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找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沈譽白和宋澤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終于明白,陸庭州那張毒,是哪兒來的了。
這強大的傳基因,簡直刻在了骨子里。
面對老爺子的咆哮,陸庭州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瞥了自己老爹一眼,什麼都沒說。
只是默默的,拿過一只剛烤好的基圍蝦,修長的手指,不不慢地,為桑晚剝去蝦殼。
完整的蝦,沾了點醬,送到的邊。
那份旁若無人的寵溺,比任何語言都有力。
***
熱鬧過后,終歸平靜。
桑晚的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陸庭州將整個人圈在懷里,下抵著的發頂,呼吸間,是上獨有的馨香。
他的目,掃過房間里那些悉的陳設。
墻上的舊照片,書桌上的小擺件。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笑意,在耳邊響起。
“真沒想到。”
“有一天,我能明正大地,在你的閨房里,抱著你睡覺。”
桑晚的臉頰,在他溫熱的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陸庭州的手,不安分地,在腰間輕輕挲。
他俯,溫熱的氣息,噴在的耳廓。
“今天下午的事,還沒完。”
“現在,是不是可以讓你如愿了?”
桑晚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心跳了一拍。
抬手,在他結實的膛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沒個正形。”
嘟囔著,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從他懷里微微撐起子。
“網上都鬧那樣了,你還不去澄清?”
“看著我被全網罵,你是不是心里很爽?”
越說越氣,瞪著他。
“陸庭州,我可告訴你,要不是今天下午已經把證領了,我真要好好考慮考慮,到底要不要嫁給你了。”
話音剛落。
陸庭州那雙帶笑的眸子,倏地沉了下來。
眉心,微微蹙起。
“懷著我的崽,還想嫁給誰?”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桑晚被他看得心虛,卻還是梗著脖子,掀了掀眼皮,故意氣他。
“不管嫁給誰。”
“反正到時候,你都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管別人爸爸。”
“桑、晚!”
陸庭州幾乎是咬著牙,念出的名字。
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一個翻,直接將人在了下。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籠罩。
他咬牙笑道:“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有這個胡思想的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今天晚上,我該怎麼饒了你。”
桑晚瞬間慌了神。
“陸庭州,你別著我,小心孩子。”
雙手抵在他的前,一臉張。
陸庭州磨了磨后槽牙。
他當然沒真的上去,雙臂撐在的側,將全部重量都支撐了起來,形一個絕對安全的錮空間。
只是那雙眼,黑沉沉的,像要把吞下去。
“這兩個小東西……”
他低頭,鼻尖蹭著的鼻尖,聲音里滿是忍的委屈。
“他們不但折騰你,也折磨我。”
聽到他這帶著怨氣的話,桑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才那點慌,瞬間煙消云散。
出手,輕輕上他的臉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倒覺得,他們沒有怎麼折騰我。”
“你看,我孕吐都不嚴重。”
“所以呀,寶寶是心疼我的。”
看得意,陸庭州也不跟爭,而是可憐兮兮道:“你有兩個寶寶心疼,我沒有,要不你心疼心疼我?”
桑晚看著他趴在自己上,仰頭求心疼的樣子,有點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完捧起他的臉親了親,“以后對我再好點,要不然,我們三比一。”
“寶寶,我外和之都給了你,對你還不夠好?”
桑晚不知道這人現在臉皮怎麼這麼厚,什麼荒唐的話都能張就來。
“不跟你說話了,起開,我去看看外公。”
晚飯時,人太多,醫生怕他不適應沒有讓外公下樓,他們上來時,外公已經睡下。
桑晚這會兒就是找借口要溜。
“我進來時已經看過了,外公睡得很安穩。”
陸庭州知道怕自己沒有分寸傷到孩子,畢竟上次見紅之后,他們一直都很小心,房事更是沒有。
本來他也就是逗,并不敢來真的。
他翻從桑晚上下來,的頭發,“老婆,以后要好好補償我。”
那句“以后要好好補償我”,帶著撒的意味。
桑晚抿笑了,三十三歲的大男人,好可憐!
“乖,我會的。”
桑晚學著他的樣子,抬頭他的頭。
他眼底翻涌的墨,瞬間褪去不。
只剩下一點無奈,和化不開的濃。
桑晚的笑意還掛在邊,眼神卻慢慢認真起來。
抬手,指尖在他平整的襯衫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跟你說件正事。”
輕輕的聲音里帶著一凝重。
“我懷疑,我前后遇到的兩次車禍,都跟劉志強的小兒子,劉耀有關。”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庭州眼里的盡收。
他猛地坐直了,周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仿佛剛才那個在床上撒委屈的男人,只是一個幻影。
桑晚看著他,繼續說道。
“今天我問了劉媽,說劉耀的手上確實有文。”
“但年紀大了,不記得是什麼圖案。”
陸庭州下頜線繃。
劉耀。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人,五毒俱全,什麼都敢。
但苦于沒有證據。
陸庭州的眸沉得像化不開的夜。
“只要能證明,他手上的紋,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個。”
“就算他再,我也能讓他開口。”
男人的聲音里,著一不容置喙的狠戾。
他手,將桑晚頰邊的一縷碎發,別至耳后,作卻極致溫。
“你放心,我明天就讓人去‘接’一下這個人。”
“接”兩個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長。
桑晚的心,定了下來。
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
“你讓你的人小心點。”
“他那個人……很臟。”
“別沾上不該沾的東西。”
陸庭州低頭,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卻帶著安一切的力量。
“安心睡覺,一切有我。”
***
第二天,正好。
桑晚坐在餐桌前,小口地喝著劉媽特意為燉的燕窩粥。
手機,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響起。
是蘇沫。
電話一接通,那標志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
“我的桑大明星,你和你的新婚丈夫又上熱搜了。”
“你家陸庭州,總算是干了件大快人心的事。”
蘇沫的聲音里,滿是興。
“你是沒看,爽死了。今天早上九點整,那些蹦跶的最歡的營銷號,還有幾個上躥下跳的‘大V’,齊刷刷收到了陸氏法務部的律師函。”
“連真實份都被出來了,現在一個個哭爹喊娘地在微博上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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