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誰提出來,婚禮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見面,被江霧知道后一口拒絕了——因為本不合理。
不過當天晚上,他們還是一個在江家,一個回了傅家。
兩個人在兩個地方同時失眠。
晚上一點,還沒睡著的江霧下樓喝水,發現客廳的燈是亮的。
原本打算去廚房的調轉方向,疑地往那邊走。
客廳里,江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煙灰缸里有幾截煙,食指和中指間還燃著一,猩紅的火都著失落。
旁邊窗戶半開,帶著涼意的夜風涌進。因為空氣流通,空中只飄著淡淡的煙味。
味道不重,但江霧還是沒忍住皺眉。
江屹煙的概率比傅爸爸煙還小,并且從來沒當著面過。
今晚這是怎麼了,遇到煩心事了?
“大半夜不睡覺,怎麼坐在這煙。”
江屹被突然蹦出的聲音嚇了一跳,扭頭看到是,趕把手里燃著的那煙滅掉,兩條手臂在空中揮舞幾下,企圖把煙味迅速揮散。
“你怎麼還沒睡。”江屹起。
“睡不著。”
江霧走到他邊準備坐下,被他制止了。
江屹下沖門口一抬,“別坐這,有煙味,我們去外面。”
江霧點頭。
眼下已經進十月。
天氣轉涼,溫度適宜,吹來的風是剛好。
到是紅,氣球在空中搖擺,空氣里彌漫著花香。
兩個人坐在外面的藤椅上,看著空中若若現的點點星,晚風溫。
江屹看了一眼,起走了進去。沒一會出來,扔了一個小毯到上。
“蓋好,小心著涼。”
江霧朝他齒笑,兩頰的梨渦輕陷下去,眼珠子亮亮的。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江屹也忍不住笑了。
看著眼前與小時候一般無二的臉,沒過幾秒,他重重嘆了口氣。
“時間過得真快,小時候天天跟在后跑的小不點,轉眼就要嫁人了。”
江霧把自己蓋好,抬頭看他,“我和池硯結婚證都領那麼久了,之前怎麼沒聽到你說這些。”
說到這個江屹就冷笑。
“——搞得好像你領結婚證的時候,我是提前知道了消息,還是在你邊了?”
“——你不是先斬后奏嗎?我還是在你領完一個小時后才知道的。”
江霧不服氣了,“我明明提前一周就和你說了好不好。怕不是你忙得沒時間,把我消息掉了。”
是嗎?可能吧。
江屹理虧,哽了幾秒后又開始。
“提前一周有什麼用,應該再早點。”
江霧:“……”
江霧覺得哥蠻不講理,朝天翻白眼。
“拜托哥哥,我怎麼早點通知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在那天領證好不好。”
和傅池硯做好決定后,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家里人,然后再是要好的幾位朋友。
江霧說完這些后,江屹好久都沒說話,盯著前方發起了呆。
江霧覺今晚的江屹很不對勁。
“哥,你到底怎麼了?難不和嫂嫂吵架了?”
江屹視線轉過來,眉頭微微一皺,“你就不能盼我點好。還有,我什麼時候和吵過架?”
寵著還來不及。
“你哥哥沒和我吵架,他是舍不得你。”一道輕的嗓音響起。
江霧扭頭,看到披散著頭發的諾。
見兄妹二人都看著自己,諾笑了笑。
明天就是小霧的婚禮,兄妹倆肯定有很多話想說,待著不太方便。
諾指了指后的大門,“我剛才在客廳沒看到你哥,怕他半夜開車出去散心,所以出來看看。既然你們在這,那我回房間了。”
說完轉就要進去,垂在側的手腕被人抓住。
“嫂嫂,你坐這。”
“啊?好。”
諾被江霧拉著坐下。
江屹再次起進屋,出來的時候手里又是一張毯,抖開來蓋在諾的上。
江霧捧著臉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意藏不住,打趣道:“嫂嫂,我哥區別對待。他是幫你蓋上毯子,給我就是用丟的。”
江屹睨了一眼,“你家那位幫你蓋。”
諾靠過來,小聲地說:“別聽,你哥就是吃醋了。”
江霧也湊近,小聲地說:“我看他就是單純的稚。”
江屹聽不到們的悄悄話,瞇了眼質問:“當著面在說我什麼壞話呢。”
諾坐直,“說你疼惜妹妹。”
江霧清了清嗓子,“說你老婆。”
“? ?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諾當即瞪大了眼睛,扭頭看江霧。
在說什麼……老婆……?
江霧對上投來的視線,眨眨眼睛。
“嫂嫂,你怎麼這樣看我,我說錯話了嗎?”
諾:“就是……”
江屹抓住放在膝蓋上的手,淡定接了話,“沒什麼。”
沒人看到的地方,他悄然勾了。
這個稱呼,聽起來很是不錯。
諾手幫江霧把吹的發挽在耳后,溫地問:“怎麼這麼晚還不睡,明天會很辛苦的,得養足神啊。”
江霧往椅子后背一靠,嘆氣,“傅池硯不在邊,不習慣。”
“不習慣?”
江屹眉都要飛起來了,語氣要多酸有多酸。
“你和他才在一起多久,就不習慣到睡不著覺了?我照顧你長大,十幾年了,從來沒聽你這麼說過。”
江霧小聲說:“你是嫂嫂的,我不能和嫂嫂搶人……”
江屹:“這兩者有聯系?”
江屹這一生,四位拿著毫無辦法。
一個親媽、一個親妹,一個諾,還有一個未來的兒……
“行了,再跟你聊下去,我估計得當場氣暈。趕給我去睡覺,明天有一堆事等著你。”江屹開始趕人。
江霧無語了,諾拍了拍手背。
“你哥說的沒錯,去睡覺吧。明天一大早得起來化妝呢。”
江霧讓他倆也早點休息,進去了。
沒一會,江霧又折回來,門外傳進說話聲。
“明明舍不得飯飯,怎麼不直接告訴。”
“沒那麼矯。”江屹嘆了口氣,繼續說,“雖然想一輩子就待在家里,我完全可以一直養。可是長大了,有自己的人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當永遠的退路和后盾。”
后來他們又說了什麼,糊了視線,連帶耳朵也聽不大清了。
江霧沒出去,選擇悄無聲息地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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