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夫人看著孟珩翻車上馬,幽幽地道,“猶豫不決,到時候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孟珩低頭看,他冷笑了一聲,像是立誓似的道,“我什麼時候后悔過?”
第22章
第二日孟大夫人起了個大早,果然聽說有貴客已經上門了。
而昨日去安王府折騰了一通的盛卿卿并不在意這些,一覺睡到平日的時辰才打著哈欠醒來,洗漱完后第一件事就是將昨日收的鮮花都一一檢查了一遍。
好在才過去半日,還沒有哪一朵這麼早開始凋零,就連孟珩送的那朵十分搶眼的睡蓮都好好的,讓盛卿卿松了口氣。
早飯過后,像是掐準了時間地,一個使婆子便帶著大包小包地來了,自稱是得了孟大夫人的命令,悉心教導了盛卿卿如何延長那一大捧花兒的生命。
孟娉婷一進盛卿卿的院子,就再度聞見了悉的花香和忙碌個不停的盛卿卿,不由得道,“你倒是清閑。”
盛卿卿正捧著個花瓶看里頭的水夠不夠多,瞪了眼睛不服道,“我忙得很呢。”
“我說你這園子里了?”孟娉婷步園中,淡淡道,“今日孟府可是因你而忙得很。”
盛卿卿明白過來孟娉婷的意思,笑著將花瓶放下,招呼孟娉婷坐,邊提了茶壺試溫度,見茶水還熱,才給孟娉婷倒了一杯,“那些自有外祖母替我心,我上心什麼。”
“許多人親,一輩子也只有一次。”孟娉婷捧著暖烘烘的茶杯捂手,教導道,“你昨日見了那許多,若是有滿意的,也該自己私底下和祖母說一聲。”
盛卿卿含糊地唔了一聲。
孟娉婷抬眼看,“怎麼,還真有?”
“這倒不是。”盛卿卿想了想,低聲道,“一個也沒有。”
孟娉婷握著茶杯看了盛卿卿好幾眼,才搖頭道,“那也不急,過些日子,再出去別的地方走走。”
“倒不是那個意思。”盛卿卿笑了笑,“昨日的都是汴京城里頂頂出挑的家族里嫡系,二姐姐知道我不想嫁這樣的。”
孟娉婷有點憾,挲著杯沿道,“可惜,衛封其實不錯。”
盛卿卿點頭認可,“是不錯。”
“昨日他是去找你了吧?”孟娉婷問,“我后來仔細回想了,先是你說去找青鸞,不一會兒黃姑娘匆匆來問你去哪兒了,這時我才發現衛封不見了。”
“問我的去向?”盛卿卿疑道,“昨日幾乎沒同我說過話。”
孟娉婷淡淡一笑,“你猜是為什麼?”
盛卿卿想了想便直截了當道,“喜歡衛封?”
“正是。”孟娉婷也不意外盛卿卿猜中,悠悠地接著說,“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所以來問了你后,我才找了一圈衛封,猜到他是去找你了。”
盛卿卿若有所思道,“那昨日帶著藥來找我,或許是想讓我出個丑,只是藥不知是誰暗地里給的。”
“你怎知道不是自己帶的?”
盛卿卿將昨日黃姑娘的異常舉說給了孟娉婷聽,又道,“昨日之前我同衛封又素不相識,就算那藥是預備用在別人上的,也不該帶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用的藥,古怪得很。”
孟娉婷想了片刻,秀氣的眉微微皺起,“你才第一日出去,不知道什麼人暗中想對你不利,還好堂兄在……”說到這里停頓下來,意識到孟珩的突然出現相當不合常理,“還發生了什麼事?”
盛卿卿只得將玉佩的事摘去,只說衛封喊住說了幾句話,而后孟珩突然出現云云復述了一遍,又嘆息道,“他的好意我也不是不明白,倒也沒嚇著。”
孟娉婷將盛卿卿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相當違和。
再怎麼想嚇唬警告人,孟珩會掐了花送人?他會替盛卿卿拿花束?
“不過后來你們過來,我看其他人倒是被嚇得不輕。”盛卿卿坐到了孟娉婷旁,有些郁悶地托腮道,“為什麼大家要怕他?若是沒有他,或許東蜀軍幾年前就一口氣打到汴京城下了呀。”
哪怕孟珩犯病時有些嚇人,可是想著這個人對大慶做的貢獻,不是就足夠對他心生激崇敬了嗎?
盛卿卿心中就是這麼想的,因而無論孟珩的傳言往耳朵里怎麼傳,見到孟珩時也能像是對著旁人一樣笑出兩個小酒窩來。
孟娉婷回憶一番盛卿卿在孟珩面前的壯舉,也被噎了一下,道,“大約你這人天生膽子大。你說的道理我哪能不明白?只不過站在堂兄面前,哪怕他不看我,哪怕沒做虧心事,我心里都沒底得慌。”
盛卿卿困地看著孟娉婷,“可人人都畏懼他,他也能得到吧。”
“你越講越我自慚形愧了。”孟娉婷無奈地轉移了話題,“你和堂兄倒是相得好,第一次在崇云樓見時,我還當他……”
沒說完,但盛卿卿也懂,笑了起來,孩子氣地道,“可不是,我也以為他討厭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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