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珈沒答話,只是手給顧念掖了掖被角。
顧念輕皺著眉,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們……別吵……”
的聲音很輕,他們卻都聽到了。
顧海俯看著,輕聲問著:“念念,你醒了?”
珈的臉很差,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始終都沒睡著。”
顧海皺著眉,有些抖似的出手,把顧念腮邊的碎發撥到了一邊去,聲音和緩的問著:“念念,哪里不舒服?告訴爸爸。”
“沒……”顧念格外勉強的半睜開眼睛,朝他扯了扯角,“我……沒、沒事的……”
“傻話。”顧海的眼眶有些發燙,他看著顧念,語氣中都帶了些許的哽咽,“你這孩子……”
他說不下去了。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但是顧念,從來都是這樣,傷了痛了,自己忍著,了委屈,自己躲起來哭。
從不會和他撒,從不。
正這時候,護士端著托盤進來,略帶歉意的說:“抱歉先生,有幾種藥不好配,時間耽擱了些。”
珈應了一聲,起把顧念的小手從被子里拉了出來,還仔細的給的袖折了幾折。
“唔……珈哥……”顧念哭唧唧的看著珈,聲音很輕的說著,“不……不……疼的……”
珈一手握著的手腕,另一只手去眼角的淚花,聲音輕緩的哄著:“乖,念寶兒,忍一忍,打了針才會好。”
“不的……”顧念格外緩慢的搖著頭,語氣中帶著一懼意,“會……疼的……”
“我在呢,我陪著你,不怕,好不好?”珈格外耐心的哄著,“一下就好了,乖。”
顧海看著他們,聽著他們的對話,不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兒,不是不會撒,不是堅強到什麼都不怕。
只是……不會與他這個做父親的撒……
到底是什麼,讓與自己這般疏遠?
是這些年的冷淡?
還是……他總是會下意識的偏心顧清?
其實也不是他有意偏心,只是顧念的后又太多人疼了。
孫家的每一個人都把當是寶貝。
但是顧清就只有他這個父親。
這樣一來,他不自覺的就會偏向顧清一點兒。
只是他似乎忽略了。
別人的,是不能取代父的。
已經沒有了母,父也得可憐。
顧海背過去,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淚。
護士微笑著,小心翼翼的給顧念打好了針,這才對珈說:“先生,這種藥會稍有些刺激管,可能會疼,可以適當的調整流速,但是一定要在一個小時打完,不然藥效就要差許多了。”
珈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這才把顧念的袖放下,一邊輕聲對說著:“疼的話就告訴我,嗯?”
顧念看著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開了口:“疼……”
珈失笑,俯在的額前落下個輕吻說:“乖,我陪著你,疼就咬我,好不好?”
“嗯……舍不得……”顧念輕嘆了口氣,隨后又閉上了眼睛,低低的說了一句,“好累……”
珈給掖了掖被角,輕聲說著:“乖,那就睡一會兒。”
“嗯……”顧念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后就閉上了眼睛。
珈坐在的床邊,隨后看向顧海說:“伯父,時間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念念這兒有我,您不用擔心。”
顧海只是搖了搖頭,抬頭看著那藥瓶,上邊的字跡還算清楚,只是那些藥名卻一個比一個陌生。
難怪說不好配藥呢。
他低下頭,看著顧念,有些無奈似的嘆了口氣:“這孩子……”
他沉默了,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顧海也不知道自己在顧念的病床邊站了多久,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走的、懷揣著怎麼樣的心離開的了。
“嗚嗚嗚……疼……真的好疼……”
顧海走了之后,顧念險些就直接哭出聲來。
那藥哪里是一丁點兒刺激?!
這已經刺激得整個左手都沒有知覺了啊!!!
要是真的疼得麻木了也就罷了!
偏偏那疼痛一下一下的,仿佛是一把細細的針,正在不停的刺著的管。
珈擰著眉頭,側坐到床上,而后把顧念抱進了懷里。
他一邊輕輕給按著胳膊,一邊要去把吊瓶流速調慢。
顧念卻拉住了他的手,輕輕地搖著頭說:“不要……趕打完……我、我……我就解了……”
珈看著那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的小臉兒,擰著眉頭說:“你確定你可以?”
顧念仰起頭,輕瞇著眼睛看了眼那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藥瓶,思考了片刻后用力一點頭:“可以!”
珈只能收回了手,倒也是,長痛不如短痛。
他一邊給顧念按著,一邊輕聲說道:“晚飯快來了。”
他還是說點兒什麼來吸引的注意力吧。
顧念哭唧唧的看著他:“有小龍蝦嗎?”
珈一噎,隨后嘆了口氣說:“明天上午給你安排了檢,如果你沒事了的話,我給你剝一下午的小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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