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面向海景的一整面五層都是落地玻璃;比如樓梯拐角圈出來的一塊半蔽區放了牆書櫃和懶人沙發,對面就是壁爐;比如最高層延展向外建了個游泳池,上面還漂浮著一塊大大的貝殼樣的漂浮墊。
林瑯意彼時第一反應是,有這塊漂浮墊在的話,跟原楚聿正兒八經的游泳大概不超過十五分鐘就會躺在墊子上……
後來事實證明,用不到十五分鐘。
當然也有不太明白的“巧思”。
比如三樓主臥裏連通的浴室裏除了一個超大圓形浴池外,還有一面全鏡。
林瑯意當初提出了質疑,畢竟洗手臺上已經有了鏡子。
但是空間大,也不計較這種細枝末節的理,後來也不了了之。
不過這個巧思在住第一天得到了解答。
林瑯意實在是不想往前看,的手撐在鏡子上很快就烘出掌印,浴室裏霧氣彌漫,那些錯的掌印會凝聚出長長短短的水流往下淌。
往後扭過頭去跟他接吻,換氣時撇回頭,原楚聿的下擱在頸窩,鼻尖在漉漉的發間嗅來嗅去,用那張暈出靡麗調的人臉蛋低聲問:“鏡子裏……好漂亮,你不看嗎?”
浴池旁打開的紅酒喝了一半,油的小甜品撐不住浴室裏的蒸汽溫度,很快就化沒了形,黏黏糊糊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第二天兩人都差點遲到。
林瑯意一陣風似的迅速整理完自己,畢竟還在賢者時間,說話相當氣:“果然越近越踩點,我保證絕無下次了!”
原楚聿不慌不忙地將打包好的早點遞給:“老板遲到不遲到。”
林瑯意:“你自己聽聽,這是工作狂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去拿車鑰匙送上班,林瑯意還在複盤:“都怪你昨晚非要我讀什麽聊天記錄!”
昨天……林瑯意沒想到以前將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刪了個這事居然還有後續,原楚聿這個黑心腸的資本家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他問了幾個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陳年爛谷子的聊天消息,林瑯意怎麽可能答得出?
說聽話向來信手拈來,更別說有些話都是從網上現學現用本不過腦的,也就騙騙原總這種從來沒談過的小趴菜。
問那時候說了什麽,跟地理老師出題一只鳥爪子問這是什麽經緯度有什麽區別?
林瑯意接連答錯或者直接白卷,眼瞅著這事要沒完了,靈機一,攻擊是最好的防守,反過來隨便了幾個時間點問他當天兩人聊了什麽。
萬萬沒想到,原楚聿真能對答如流,甚至能給複述出當時的聊天記錄。
還有兩個林瑯意胡謅錯的日子,他還能一口篤定當日兩人沒有聊天,拿出他的手機一驗證,果真如此。
他看的目越發有一種看負心人的委屈和埋怨。
林瑯意魂都被他撞散了,胡把的手機塞他手裏強調:“後來一條沒刪好吧。”
見他拿起的手機,拉到聊天框的最上方,明明再沒有信息了,他還要不信邪地用手指一遍遍,好像只要他努力,那些被刪除的聊天記錄就能回來似的。
林瑯意敗下陣來:“真不做了天要亮了,這樣,你要聽什麽,我給你讀一遍,就當罰我了,行不行?”
後來,趴在他上被他摟著,將頭靠在屈起的手肘,對著手機屏幕娓娓讀下去。
那些曾經本不過心的甜言語在寂靜安寧的深夜裏通過輕的嗓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傳進他的耳,居然有一種夢幻瑰麗的話氛圍。
原楚聿抱著,將側臉在手臂上,安安靜靜地聽像是搖籃曲一樣細細念下去。
林瑯意讀到一半發覺他的呼吸聲不對,轉過頭,他很快地躲了下臉。
被卡住下轉過來時隆起的結在掌心,看到他眼尾稍稍泛起了紅意。
“怎麽哭了?”吃驚。
他沒有回答,只是收攏臂膀將完全鎖進懷裏,仰起臉細碎地吮吻的皮。
……
“那今晚沒有睡前故事了嗎?”原楚聿問。
冷面無私林瑯意:“沒有了。”
他嘆了口氣,上車後將安全帶一系,忽然轉過頭沉郁地對說了句:“有時候真的不想上班……想跟你一直待在一起。”
“那你在家吧,我上班去了。”
“……”
車輛車道。
原楚聿:“晚上想吃什麽?昨天的小蛋糕沒吃上,今天給你補上?”
林瑯意惻惻:“我沒吃上怪誰?”
“怪我,”他迅速認錯,“今天一定不會了。”
林瑯意責怪完,想起他好像也沒吃上,更氣了:“你也沒吃到!”
他遲疑一秒,往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眼,耳朵又有點紅了:“我吃了。”
林瑯意掏出手機的作一頓,假裝沒回憶起那些混不堪的場景,手指在上面迅速點擊:“再說一遍。”
“嗯?”他看著路前方,慢慢道,“我吃……”
“前面那句。”
“今天一定不會了?”
“很好,我錄音了。”將手機收了回去。
旭日東升,朝灑在塵世萬中蒙上跳躍的金,潤的風吹來,依稀能聞到海的味道。
起落,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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