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只要他不再追問下去,他信與不信,顧遙知也不太在意。
裝模作樣,略顯意外地看了裴池一眼,“噢,那還巧。”
顧遙知彎起角:“我們竟然做了一樣的夢。”
“……”
說完,移開視線,沒去看裴池臉上的表。
黙了須臾,房間里傳來一聲短促的笑聲,語氣不咸不淡:“是巧的呢。”
“……”
而后后的人像是起了,有鞋子踩踏地板的聲音傳來,一點點靠近。顧遙知不清楚他是打算離開,或者,是想過來看的畫。
覺得自己這邊,還是應該把戲演完。
顧遙知指了指一旁的展架,溫聲道:“我的畫都在這兒,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
話音落下,裴池果真走去了展架前面。
他雙手兜,視線悠悠地掃了眼,也許是興趣不大,亦或者是懶得再跟繼續胡扯,他意外地夸了句:“還不錯。”
沒敢奢裴池這句夸贊是出自誠意,不過,還是依舊客氣地回了句謝謝。
裴池淡淡瞥了一眼,又收起視線,接著抬腳往門口方向走。
顧遙知回頭看過去,注意到他勾在手里的外套,是之前放在客廳沙發上的那件。
原來是來拿服的。
等他走后,也徹底放松下來。
收了收緒,開始工作。
盯著畫紙上一抹抹濃重的彩,的腦袋慢慢恢復了正常的思緒,忽地回想起之前醒來的時候,裴池蹲在前的樣子。
他的手里拿著服,舉在半空中,看那樣子,像是想要給蓋上……
顧遙知筆尖停住,又仔細琢磨了下。
應該是怕冒,生了病會耽誤到作品創作進度,而好心想給蓋的。
-
到了傍晚,雨勢漸小。
顧遙知拿起一旁桌上的手機,查了下實時天氣,這場雨大概會下到很晚,而且預報上顯示一個小時后雨量又會增加。
撂下手機,隨即收拾了下,趁雨還沒大之前早些回家。
從走廊出來,意外地發現裴池人還沒走,此刻坐在餐廳那邊的流理臺高腳凳上,一只手搭著大理石臺沿,眼皮耷拉著,閑散地擺弄著手機。
屋子里沒開燈,只有別墅外微弱的路燈燈過玻璃照進來,攏著他的影,一黑裝束顯得清冷又薄。
聽見靜,裴池偏頭看過來,視線在上停了兩秒,突然問:“帶傘了”
顧遙知點頭:“帶了。”
同時,似乎知道了裴池沒走的原因,有些為難地補了句,“你沒開車來嗎我只帶了一把傘。”
裴池站起,用腳把椅子推回去,經過邊時,淡淡道:“送我到路邊。”
顧遙知也沒在意這大爺吩咐傭人似的語氣,抬腳跟了上去。
從別墅出來,雨一日未休,氣溫也低了幾度,顧遙知吸了吸鼻子,目掃見停靠在路邊的越野車,下意識奇怪了下。
裴池來的時候也在下雨,從門口到車子那里有一段距離,那他是怎麼過來的
“傘呢”男人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的思緒。
顧遙知也沒再想,低頭從包里翻出一把折疊傘,撐開后,忽地被側的人走。
裴池目視前方,握著傘柄的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下稍揚,模樣冷淡得發拽:“走吧。”
“……”
兩人同撐一把傘,他的腳步不快,顧遙知剛好跟得上。
耳邊被雨水拍打傘面的聲音圍繞,青石地面上漉漉的,漸起一朵朵小水花,微涼的空氣里摻雜著青草的香氣。
跟裴池上的氣息一樣,是一種清冽冷淡的草木香。
不由得晃了會兒神,不知不覺也走到了車前。顧遙知跟著裴池繞到駕駛位那一側,站在車門前,抬手主接過雨傘。
隨口道別:“你開車小心。”
說完,顧遙知幫忙幫到底,好心地給他撐傘,等他開門上車,自己再走。
等了幾秒,也沒見他有下一步作,抬起眼,恰好跟裴池的視線對上。
他的眼眸低垂,盯著的臉,居高臨下的眼神中有種審視的意味在里頭,眉間微微抬起。
又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顧遙知揣測了下男人的意思。
“裴池,你要是把雨傘拿走,”抿抿角,直白道:“我從這里淋著雨走到地鐵口,是會冒的。”
話音落下,看見裴池的表像是怔了下,而后一側的臉頰微微鼓起了一下子。
像是拿舌尖頂了下腮。
接著就聽他吊兒郎當地說:“你腦袋里都在想些什麼”
顧遙知怔怔。
“下雨天我拿你傘”
“……”
他低哼了聲,悠悠道:“上車。”
“嗯”顧遙知沒太反應過來。
裴池眼皮了,隨后角扯起一抹不咸不淡的弧度,意味深長道:“怎麼了你上次主搭我車,也沒見這麼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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