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可。
他故意鬧, 一本正經地說:“我練習的曲子其實是……”
林冬序故意停頓了下,程知也是在這一刻突然抬手捂住了耳朵。
“不聽不聽,”里不斷地念念叨叨:“我不聽我不聽。”
“都說了我要等你彈的時候自己聽, ”程知生怕聽到他說出來的曲子名字, “你不要現在就告訴我。”
林冬序出手抓的胳膊,想要把的手扯下來。
程知十分抗拒地不肯挪開捂在耳朵上的手。
可,盡管林冬序生了病,他的力氣也比大很多。
這是男天生懸殊的差距,程知比不過。
眼看雙手被他扯開, 程知更加怕聽到他接下來的話,一時間只能“啊——”了聲。
然而,幾乎同時, 聽到林冬序語調上揚地說了句:“……逗你的。”
程知的聲音戛然而止, 手臂瞬間不再繃著勁兒。
仰臉著他,見他一副逗人得逞后的愉悅表,這才反應過來, 被他耍了。
程知瞬間氣呼呼地要抬手打他, 結果林冬序竟然沒躲。
一時收不住手, 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下, 氣惱的話語中也染了幾分不自知的撒意味:“林冬序!”
林冬序樂得不行,直接笑出了聲。
“你還笑!”程知佯裝生氣地嗔怪。
他便很聽話地清了清嗓子,強忍住臉上的笑,但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說正事,”程知問他:“下一個你想做什麼?”
“演唱會還要再等等,是去驗紋紋打耳,還是去挑戰極限運?”
林冬序沉了片刻,才回道:“讓我再想想吧。”
程知點頭,“好。”
然后又安他:“不急,你慢慢考慮,想好了告訴我。”
“嗯。”林冬序低應。
因為暫時沒有定下到底要完哪項愿,所以接下來幾日,程知每天都去林冬序家里陪他,跟他聊天,陪他玩游戲,和他一起看電影……
他們做著最普通平常的小事。
但對林冬序來說,和做的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那麼彌足珍貴。
把那張看日落時給他拍的照片發給了他。
林冬序妥帖地保存到手機相冊,并且特意收藏了起來。
那是他剃了頭后,第一次拍照。
是給他拍的。
.
25號晚上,雖然不是周末,但因為是父母結婚29周年紀念日,程知回了家,打算陪程教授一起吃晚飯。
剛巧陳周良的父母周映巧和陳元曜旅游回來,而且陳周良也在家,兩家人就聚在了程知家里,慶祝程永年和施慈結婚29周年快樂。
盡管另一位當事人因為工作原因沒能回家跟他們一起慶祝。
吃飯的時候,幾個家長不免提起程知和陳周良的問題。
周映巧尤其心,忍不住念叨說:“你倆都老大不小啦,也該考慮考慮各自的問題,有合適的就。”
程知不反駁不頂,笑著點頭。
陳周良卻皺眉無奈道:“媽,這話你都說幾百遍了。”
“還嫌我嘮叨,”周映巧說道他:“你要是能好好個對象,三十歲之前能給我把結婚這事兒辦,我說幾千遍幾萬遍都行。”
陳周良:“……”
“哎,”周映巧是真的為兒子的碎了心,甚至藏不住私心地開始撮合程知和陳周良,假裝隨口一提:“知知,良子,你們倆覺得對方怎麼樣?要不要試著?”
是打心底喜歡程知,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善良大方,樂觀開朗,為人事也周到,如果程知能當兒媳婦,做夢都能笑醒。
正在心里笑陳周良把火引他自己上去讓躲過被長輩念叨一劫的程知突然怔愣住。
陳周良也沒想到母親會在餐桌上猝不及防說出這個提議。
他下意識地看向程知,程知也瞅了瞅他。
如果在上個周日之前,聽到這個提議,絕對會心翻涌,張忐忑地想要知道陳周良的回答。
但是,現在好像并不在意他的答案是什麼。
因為不管他是否愿意,都不愿意。
是真的把他放下了。
程知自己都覺得放下他放下得過于快。
可現在的確對他已經沒有喜歡了。
這場暗,在竇初開的年紀悄無聲息地滋生,不聲不響地陪著滿腔孤勇的走過了十年。
曠日持久,濃烈淋漓。
最后,卻如海水退一般,突然就迅速地消退了。
程知剛要開口拒絕,程永年就溫和地笑道:“嫂子你可別為難兩個孩子了,他倆都朝夕相了快三十年了,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還用得著咱們撮合。”
程知連忙附和:“對啊周姨,你可別開我玩笑了,你看我跟陳周良平時相的方式,像是能在一起談的小嗎?”
的話功讓陳周良滿心憋屈郁悶。
他的臉冷下去,話語沉沉地對周映巧說:“媽你能不能別點鴛鴦譜?”
本來好好的一頓飯,因為這個話題突然變得氛圍怪異。
一直沒說話的陳元曜在心里嘆了嘆氣。
看來良子已經錯過知知了。
陳元曜開口說:“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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