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話落,徐希后面的話噎住。
其實還想再說點什麼。
可許煙眼神里某些東西太堅定了。
讓那些意志不堅的話說不出口。
半晌,徐希汲氣說,“我就是個普通人,這些事,只能你們自己去做了。”
許煙看著問,“采訪還繼續嗎?”
徐希抿,“繼續。”
說完,徐希攥的手指甲掐掌心,太過用力,掌心破了皮。
許煙,“你放心,不該問的問題,我不會問。”
……
采訪依舊。
不過采訪容只局限于徐文瑞和武力。
通過采訪許煙才知道,原來翁婿之間的矛盾一直就有。
多年如一日。
原因無他,只因為徐文瑞從最開始就嫌棄武力的家境。
用一貧如洗形容,夸張了。
但也確實是窮困潦倒。
家里一共七個孩子。
對,沒錯,七個。
在這個年代,還能有這麼超高生育率的,著實不多見。
武力家是個例外。
武力是老七,也是唯一一個男孩兒。
六個姐姐雖然沒取名招娣、盼娣,但過的也是招娣、盼娣的日子。
當初武力和徐希結婚的時候,徐文瑞一百個不同意。
奈何徐希被沖昏了頭腦,絕食明志,非君不嫁。
“我知道他們倆這些年關系一直不好,也知道武力對我爸有意見,但我真的沒想到,他對我爸的意見會這麼大,居然……”
居然意見大到能親手殺了他。
后面的話,徐希說不出口,不過的言又止,已經讓許煙猜到了想說什麼。
說到這兒,徐希深吸了一口氣,“武力不是個壞人,他醫很高,醫德也很好,他會拿自己的工資補沒錢看病的病人,他只是不得志……”
說著說著,徐希又說,“我爸也不是個壞人,他對家里人極好,寵我媽寵了一輩子,也寵我,其實在秦叔的事沒發生之前,我爸待朋友兄弟也很好……”
徐希擰眉,自己都有些。
兩個人明明都不是壞人。
最后卻都做出了不可饒恕的錯事。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里?
歸結底,大概都是因為當初執意嫁給武力。
懸殊太大的兩個家庭,不僅僅是質上的差距,還有各種生活習慣,種種、種種……
徐文瑞對武力的不滿,從最開始就寫在臉上,在后來的生活里,更是刻進了骨子里。
武力對徐文瑞,怯懦、懼怕、憤懣、殺心。
徐希掩面痛哭,許煙了張紙巾給。
接過,拭眼淚,抬眼看著許煙問,“他們倆為什麼會變這樣。”
許煙,“或許他們沒有變。”
徐希狐疑。
許煙說,“人都有善惡兩面,惡意總是一時起。”
徐希,“……”
徐希把武力和徐文瑞的恩怨原原本本全盤托出。
包括徐文瑞出賣秦康安,包括武力殺害徐文瑞。
這篇報道,全程沒有提霍家,沒有提應天華,把兩方都簡化了幕后人。
采訪結束,許煙跟徐希說,“在這篇報道發出去之后,你除了可以向我求助之外,還可以向警方尋求保護。”
徐希,“可以嗎?”
許煙,“可以。”
徐希激,滿臉淚痕,“謝謝,謝謝你,許總。”
許煙,“你媽媽的事,我會盡力而為,至于是否報警……”
提到徐母,徐希臉微變,“報警的話,他們萬一把我媽……”
許煙,“我明白你的考量,但我個人的力量很有限,即便加上秦家,很多時候很多事理起來也有約束……”
徐希,“我明白。”
許煙,“嗯,所以,只能你自己考慮。”
徐希神暗淡幾分,“嗯。”
徐希從創世離開的時候,許煙親自送出門。
擔心的安全,又讓薛碩開車送。
目送上車離開,許煙久久出神。
直到丁靖一個急剎車停在面前。
丁靖降下車窗,跟打招呼,“想什麼呢?”
許煙回神,角彎起一抹笑,“沒什麼,剛把徐希送走。”
丁靖,“來是?”
許煙說,“接采訪。”
丁靖喜出外,“接采訪了?你是怎麼說服的?”
們倆昨天找徐希的時候,還滿是顧慮。
許煙道,“是昨晚主給我打的電話。”
丁靖,“沒瞧出來,那姑娘還有魄力。”
兩人閑聊了幾句,丁靖去停車。
許煙在等的空檔,掏出手機給秦冽打了通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秦冽接起,簡言潔語, “徐希那邊,你派人保護著,哦,對了,媽媽被綁架了,你那邊知道嗎?”
面對許煙的問話,秦冽沉默了會兒,開口說,“我知道了,待會兒打給你。”
秦冽話畢,直接掛了電話。
聽到手機那頭沒了靜,許煙把手機從耳邊挪到眼前看了一眼,輕挑眼尾。
掛了?
丁靖把車停好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許煙這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丁靖問,“怎麼了?”
許煙說,“沒什麼。”
說著,許煙把手機收起,又說,“回去整理下今天的采訪,盡快發出去。”
丁靖,“兄弟出賣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兄弟,婿殺害對自己有提攜之恩的老丈人,嘖,這篇報道真有看頭。”
許煙,“以后創世的標題你來取。”
丁靖笑出聲,“別,這個活兒我干不了。”
許煙,“我看你有潛力的。”
彼時,秦冽看著面前被五花大綁全的中年人臉沉沉。
人全發抖,人躺在地上,抖得像個篩子。
秦冽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抬手。
一旁站著的保鏢會意,上前給中年人松綁。
秦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保鏢說,“不清楚,今天我們接到一通匿名電話,讓我們去北域那邊等著,說讓我們看一出好戲,牧總覺得有貓膩,就派了幾個兄弟去盯著,然后就看到徐夫人被扔進了河里……”
數九寒冬。
河面都結著冰呢。
想要把人扔進去,還得鑿開冰面。
對方費這麼大的勁兒,圖什麼?
秦冽思忖數秒,又問,“看清楚綁架徐夫人的人的長相了嗎?”
保鏢搖搖頭。
秦冽薄挑,還準備問什麼,揣在兜里的手機響起。
他掏出手機按下 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應營吊兒郎當的聲音,“驚喜怎麼樣?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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