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和鬧呢。◎
“來,我們安安再跳一個?”
最近兩個小寶貝有了新的好,院子裏人畫了格子,他們就和兩只貓咪一道,跳方格。
不過兩個小娃娃連走路和小跑都是才穩當了不久,跳躍還是需要一點功夫的,更多時候就能往前跳走個一兩乍的距離,不是在原地挪,就是非常不錯了。
“娘!”
樂樂大聲地喊了一聲,然後等扭頭看過來了,才特地從劃的石灰畫的線上蹦跶過去,雖然是小虎頭鞋就距離很短的距離,也沒有跳過多遠,但戴玥姝還是很給面子地給了些掌聲鼓勵。
太子妃趙嫣然去世三個月了,照理他們作為庶子是要守一守孝的,但微妙的是現在他們的份已經全變了,太子妃永遠只是太子妃,而正兒八經的嫡母應該是皇後。
但目前後位空懸,衛卿珩要守不知道是三年還是被大臣們扯皮下來的一年的“家孝”,過了半孝禮才能夠繼續進行其他的活。
娶皇後這種,既屬于國事,也屬于衛卿珩的家事,被他一并算到等過了半孝禮之後再說的事當中了。
也就是短時間,他都不會開啓選秀也不會娶其他人,至于這個時間是多久,還在他和大臣們的互相拉扯之中。
群臣的建議仍然是一年,即使是先帝,也是有了孝廉皇後之後才開始守孝。
戴玥姝也弄不清楚他是怎麽想的,之前衛卿珩給的意思還明顯,就是他想守完三年,但現在又覺得他好像起了其他的心思,不像是原本那般堅定了。
當然,眼下朝政大事的關注點在祿王叛一事上,大部分人是都不敢吭聲,切地關注著叛軍的向,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後再說。
後宮這邊,太皇太後和太皇太妃等人,首先表達了衛卿珩的正統,貴太妃等人也是堅定地立了態度,但祿王叛還得到了世家孫氏的支持,華西孫氏的分量是不輕的,六門世家之一,再加上一貫的世家聯合關系,雖然宮裏頭這邊給了態度,但可能朝政上世家們仍會采用兩面下注的方式,立場并不如想象中的堅定。
歸究底,還是對衛卿珩實力和統治力的不信任。
祿王到底是積聚了多年,而衛卿珩剛剛得到了帝位,除了文臣這塊是比較明確地表示了對嫡出、太子正統的堅持,其他還并不好說。
衛卿珩之前也給了意思,三個月差不多過去了,孩子們也不必為了太子妃那邊的事吃苦頭。
戴玥姝也不想娃娃們這般拘束,便幹脆按著他的意思來了。
自己倒是隨了衛卿珩一道,正守著他的所謂家孝規矩,為先帝盡孝還是很願意吃素過一段輕簡日子的。不過為了孩子,守的規矩上相對寬松不,也會和孩子們一道玩耍,左右沒有人往外說去,衛卿珩也不介意這件事,反而勸了幾次讓不要辛苦。
“娘、娘。”安安也拉了拉的袖。
戴玥姝轉過頭來看他,安安也蹦跳了一步。
他確實比樂樂早一點會走路,但等樂樂掌握了平衡之後,姐姐的表現明顯要更好一些,子骨更朗一點,安安才出生的時候就瘦弱一點,現在長大了些,兩歲多了,還是不夠穩當。
倒不是不會跑跳爬,而是他子偶爾會晃悠,他不知怎麽的又好面子,就不肯在人前練習,總是想著自己一個人練,有外人在就開始忸怩起來。
戴玥姝見了都吃驚,但絕不敢放他私底下一個人胡鬧的,怕他自己一個不注意,把自己摔個頭破流,膝蓋破皮都是常見的了,但小孩子金貴著,夏天服又穿得,一個沒注意地上的石頭一劃拉就是一道口子。
戴玥姝特地吩咐了人把院子裏的泥土地都篩一篩,連花壇裏的也是,尖刺、石頭、樹枝之類一點不能有,平時走的石板路就更加要打掃幹淨了。
另外就是讓人私底下也要盯著衛澤曦,不讓他一個人的時候努力,這怪病,沒得慣他的,努力也該坦坦,這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摔了也是正常,拍拍土起來就行,但大人必得在旁邊看著。
戴玥姝不會為孩子摔了一跤而和伺候的人生氣,可如果摔的時候旁邊沒人,是因為疏忽大意,把孩子落在了一種無人看顧的危險狀態中,肯定會發火,會懲罰。
就因為這個,安安他最近對娘很是反,因為娘總盯著他,他不樂意表現出自己的笨拙來,不知哪裏養出來的強烈的自尊心和薄臉皮。
“喵嗷……”
雪球過來蹭了蹭戴玥姝,黃桃也想來,被樂樂抓住了尾,黃桃也不掙紮,對樂樂這樣的小朋友的態度好得出奇。
樂樂用帶著點泥土灰的手了貓,黃桃無奈地用尾一掃,輕輕地就轉到了一邊去,然後跑到青石板臺階上一躺,就開始,剛給抓抓髒了,它立馬要清理自己。
樂樂就在一邊笑嘻嘻的,看了看娘又看了看安安:“阿娘……弟、弟。跳!”
“……樂,不。”
安安這是表示他不想跳。
“跳,安、跳!”樂樂揮揮手,指了指前面的線,想讓他過來。
“……”安安低下頭,故意往親娘懷裏躲。
“不行哦。”戴玥姝道,“不能因為跳得不太好就不肯跳了,我們安安肯定可以克服這點小困難的,對不對?”
戴玥姝鼓勵了他好一會,那頭樂樂已經又一個來回了,旁邊娜良娣一直護著,兩個人互得很開心。
安安果然被聲音吸引,他私心裏是想玩的,但他老摔,姐姐不摔,他心裏就會有想法,特別敏,比樂樂要細膩不。
戴玥姝原本還疑心是不是隨了自個兒,後來反應過來,樂樂應該是像,子疏些,又或者是像的曾外祖母,戴老夫人尉遲氏也是獷的格,但樂樂又沒有真的心到那個程度,只是比較寬容,不太在意、不願計較。
至于安安,那大概是隨了他爹,衛卿珩其實也心思細膩,特別敏,對緒也好對其他也好,再加上人聰明,其實心裏門兒清,但宮裏環境比較特殊,所以他藏得很嚴實,其實很計較,連都喜歡算個一二三四,非得排排坐編個號,他得在頭一個才行。
目前看,安安沒有他爹那麽誇張,戴玥姝覺得他可不能全隨了他爹那樣,會不討孩子喜歡還會讓自己過得很辛苦的。
戴玥姝和他爹,自己覺得是比較特別的有一些巧合在裏面的況。
“……好不好?”
“嗯。”安安慢吞吞地應了。
終于,他重新從懷裏出來,跳一個看一眼,確定哪怕是他摔著了,也不會做出特別誇張、慌或者是不安的樣子,也不會因此說一些稀奇古怪的他聽不懂的話,就是那種最平常的語氣和神,鼓勵他重新爬起來,然後繼續往前蹦蹦跳跳。
幾次下來,安安已經一頭汗了。
他終于玩出來了點樂趣。
和樂樂一道,兩個人比賽了三了,互有輸贏,都很開心。
見此,戴玥姝才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娘等人帶著有好有壞,只是奴才畢竟是奴才,周圍人的態度會影響小孩子,就猜安安不該這麽好面子,果然還是有周圍伺候的人看他摔了十分惶恐的緒在,多重影響下才引得他不肯活了。
因為太子妃的事耽擱了一通,戴玥姝是上周才忙完了選拔的事,等重新任命上崗了,看著一切順利,又安排好了太妃們在新院子裏的新生活,差不多基本無恙了之後,才多了點功夫去再看看孩子們的況。
這一下,就覺到了不太好的地方。
好在現在這個親娘帶著,兩個小孩都是一樣養著,總能一點點扭過來的。
“孩子還是要自己帶著的好。”
終于有點明白當年祖母說這話的意思,也有些領悟自己親娘戴夫人當時那複雜的神了。
當年看這麽皮一個孩子,娘可能是覺天都塌下來了,後面才不得不改了作風,冷下子,是要把掰過來。
好在最後子終于算是養好了,隨著祖母也沒有學到什麽太壞的脾,頂多就是疏了些,子不太爭搶了些。畢竟是一把年紀的老人家了,年輕時候可能子沖些,又爭又搶又好強的,但大半輩子過去,什麽沒有見過,自然了幾分“銳利”。
“來,已經晚了,看,天空的晚霞。”
領著兩個娃娃看天空,三個一道觀察了一會,分辨了下,又教他們表達幾個新“紅”還可以用“赭”、“赤”、“朱”等等表示,也不管他們有沒有全記住,差不多時間就帶他們進屋洗換裳。
夏天時候,天黑得很慢,晚霞的時間也格外長。
他們避開了大太的時候,都是在接近傍晚才出屋子門在院子裏涼玩耍一會,也讓他們曬曬溫和的太,接著膳點前進屋,洗之後換好服,中途喝幾次溫水,差不多就該準備吃飯了。
不敢讓小娃娃們喝茶,從來都是山泉水煮了,溫水拿給他們。
兩個人一人一個小杯子,一個上面是蘭花,一個上面是墨竹,除非他們興起互換,否則就是姐姐蘭花弟弟竹子,高高興興地噸噸噸小三杯,接著等待開飯。
“子璟今兒不過來,你留下一道用了,我人做了涼拌菜,今天晚上用冷面,舒服著呢。”戴玥姝對娜圖雅道。
“好。”都悉了,兩邊也不用客氣。
另一邊,趕慢趕,大熱天都不敢休息,安沛寧等人自京城逃離出來,花了半個月左右時間才差不多跟上了祿王這邊的大部隊。
安沛寧都讓曬出了一的痱子,渾到說不出話,遭罪的還有面孔,不知道為什麽開始皮,連出汗流眼淚都是火辣辣的疼,但他們出行在外,是叛賊在逃亡,不敢去尋什麽大夫,怕給發現行蹤。
衛卿域一路就讓忍著,藥材裏準備得也不多,他自己用著祛暑的就差不多了,本沒有給安沛寧治療的剩餘。
安沛寧心裏恨得幾乎要嘔出來,咬牙切齒許久,最終控制好了自己臉上的表。
但這個模樣屬實“慘不忍睹”,又紅又白還長疙瘩,衛卿域都懷疑是不是會傳染,更加不想接了。
等上了驛站,他才勉強肯松口氣。
“這裏距離杭胥州三大府就百裏路程,父王的人馬很快會過來,我們先在這裏驛站休息休息。”
控制了驛站,衛卿域才肯松口氣,他也疲憊,心裏慌張,但不敢表出來,安沛寧亦是。
其實他們心裏都清楚,他們是被到造反的。
再不作,新帝衛卿珩就打算首先拿他們開刀了,各方面調查來的都是如此,既然橫豎都落不得好,還不如先揭竿而起,謀求一線生機。
他們本也其實是有這方面心思的,先帝忌憚他們,新帝也好不到哪裏去。
衛卿珩在行伍一事上并沒有明顯展現出特殊才能來。
雖然當年他便是被誇贊了文武雙全,習武一事上的個人能力也不差,但實際上他領兵統帥的能力并未完全證實。不論是紅河州剿匪還是十二烏歷練,他們大都調查過,揣測結果來是他用的手下人,他們更相信是他套了名頭,先帝需要宣傳一下才有這麽個結果。
相比,祿王的天生神力是眼可見的,完全超越尋常人。再有,先帝時期幾次出兵討伐的結果都很好,軍功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是弘揚了士氣,大魏軍事實力彰顯和增加的。衆人知道祿王在這方面的才能,認為他是繼承自高祖皇帝的能幹武將。
不像是先帝,早年時候他是吃過敗仗的,最高統帥就是先帝本人,不然大家也不至于說先帝是真的武略不行,多多會描補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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