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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四年前的那座宅子因他被誣獄被查封過一段時間,後來他被證清白後,也沒多久就離開了長安,所以那宅子就被他委托給他之前書,讓他售賣了。
如今裴清方才回京,許多東西還來不及置辦,也就暫時先在臨江別院住著。
林舒窈當然是求之不得的,想,住一起,那不是辦什麽事都方便麽。
今日回京,林舒窈要在臨江別院大辦一場。
李松和唐棲梧自在城門和林舒窈他們相遇後就一直在臨江別院,如今裴清掃墓又遇到了趙致和胡文謹夫婦,林舒窈也將一并他們邀請了過來。
為了熱鬧,晚宴沒有分案而食,而是在廳中擺了個大圓桌。等到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衆人準備上桌用膳時,外面卻有高聲喊皇帝來了。
衆人正值驚訝時分,周以桉就一路闊步進來:“有好吃的怎麽能不朕一聲呢?”
落座的人連忙起就要行禮。
周以桉擡手:“免了。”他玩笑道,“今日是縣主坐莊,就不講這些禮了。”
林舒窈問:“陛下怎麽來了?”
周以桉揚眉:“朕來不得?”他看了眼位置,問,“朕坐哪兒?”
林舒窈便請了他坐上座。
周以桉這才說:“朕不來,你和裴大哥的婚事還想拖多久?”
說著,他向門口的宦招了招手,宦便頷首拿著聖旨走了過來。
而宦剛展開準備念時,周以桉卻將他停,示意他將聖旨拿過來。
周以桉先展開聖旨得意地看了看,然後拿給林舒窈和裴清他們,說:“你們看看,朕寫得好不好?”
裴清和林舒窈看了聖旨,同時說道:“賜婚?”
連帶著桌上的所有人都驚了瞬。
周以桉挑眉嗯:“你們這麽驚訝做什麽?難道你們這次回來還不想t婚?”
裴清揚笑:“自然沒有,微臣謝過陛下。”
林舒窈亦昂首道:“當然沒有啊,我只是在等著某人的聘禮。”
說完轉過去去看裴清。
裴清眼神溫潤且堅定:“三書六禮定是一樣不。”
周以桉聞言:“聽你們的意思,朕倒是多此一舉了?”
他兀自唉一聲,但也不管,繼續說:“不過除了這賜婚的聖旨,朕今日還要送裴大哥一份禮。”
“裴大哥如今職已至五品,怎能沒有自己的府邸呢?所以朕要送裴大哥一座宅子!”
林舒窈:“……”
幽怨的眼神向周以桉看去。
周以桉見了:“你不高興?”
林舒窈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裴清說:“陛下問你高不高興。”
裴清著角笑:“你高興我就高興。”
林舒窈就想咬著牙說,不高興,不僅不高興,還想罵周以桉多事,可是他是皇帝,忍一忍吧。
林舒窈哭無淚,可憐兮兮地就問裴清:“那你今天晚上就過去收拾嗎?”
周以桉回答:“可以。”
林舒窈的幽憤眼神再度頭來。
周以桉看著,繼續道:“反正離得也不遠。”
林舒窈心想,再不遠也不在臨江別院了啊。
周以桉見不信,強調道:“真不遠,而且那地方按理來說你還去過。”
林舒窈:“我去過?”
周以桉嗯聲:“就是江府,你外公以前的宅子。”
林舒窈神當真就突然變了,不僅不哀怨了反而還更輕松了。
裴清不解:“江府怎麽了?很近麽?”
周以桉:“裴大哥猜這裏為什麽臨江別院?”
桌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唐棲梧最先開口:“所以陛下賜給裴大哥的那座宅子是和林姐姐的這座挨著的?”
周以桉:“準確的來說是背靠背,臨江別院最後面的那堵外牆一翻過去就是了。”
唐棲梧嘆:“那確實很相近啊,以後完全可以把那堵牆打通,合一個更大的宅子。”
周以桉眼前一亮:“你這主意好。”
衆人紛紛笑起來。
席上的氛圍很好,雖然還是免不了一些君臣之禮,但這樣的氣氛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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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宴會結束,衆人都散去後,林舒窈和裴清坐到了院子裏吹晚風。
還是當年兩人坐在一起看煙花的位置。
林舒窈靠著郎君的肩,先問:“你妹妹呢?已經歇下了麽?”
裴清:“嗯,送了長青他們後就回房了,想來是趕了這麽久的路也是累到了吧。”
林舒窈:“那你呢?你累了嗎?”
裴清微笑:“還好。”
林舒窈半信半疑:“這麽厲害?你這一日又是趕路又是進宮,還去了趟城外祭拜你老師,你都不覺得累?”
裴清反問:“那我說累又如何,說不累又如何?”
林舒窈俏聲道:“你要是累了呢我就會說你早點睡,你要是不累呢,我就想問你想不想去你的新宅子裏看一看。”
“你怎麽選?”
裴清思忖道:“現在去宅子裏看?”
林舒窈肯定道:“嗯,反正就在旁邊,打個燈籠就過去了。”
裴清點點頭:“有道理。”
他選擇一瞬:“那就去宅子裏看一看吧。”
林舒窈推他:“我就知道,有了新房子就得意了是吧。覺不睡了都要去。”
裴清沒忍住笑:“不是你問的我累不累麽。”
林舒窈沒理他。
他便再慢慢靠過去,在耳畔輕聲道:“我也是想著早一點去看,早一點規劃路線怎麽娶你進門啊。”
裴清溫潤的聲音就如被炭火烤過一般,將林舒窈的耳燙得通紅,甚至還一路紅到了的雙頰。
林舒窈撇過臉:“那你想得也太早了。”
裴清起,到面前蹲下,握住的手:“我是真的想去看一看,我們去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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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至于真以為裴清有了新房忘了舊人,但見他這麽執著地想要去看一看宅子,林舒窈也就想知道,他真的是因為這宅子才這麽興麽?作為這個宅子前主人的外孫都沒那麽迫切地想要去重游故地,他激個勁?
臨江別院一行人打著燈,從府門出發,繞了一圈繞到了後面那座宅子的大門進。
裴清一路都走得很快,參觀宅子的過程也并不仔細。
林舒窈不免覺得奇怪,怎麽做事一貫講究細致的人,到了這裏卻這麽走馬觀花。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而到了這個時候裴清卻提著燈籠開始左右仔細看了起來。
林舒窈終于忍不住抱怨道:“你現在想起來仔細看啦?這都到頭了還看什麽?正廳、書房、臥房也沒見你開門進去看一間。”
裴清默一下,回頭卻恍若未聞的:“你說我們在這裏打一扇門怎麽樣?”
他想了一瞬,又說:“或者直接把牆拆掉?”
林舒窈:“……”
惱怒:“你大半夜過來就為了看能不能把牆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