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深沉默拾起地上碎碗片,昨晚夢境里的片段,穿著現實中的記憶,在腦海不斷閃回。
夢里舒蕙笑到彎腰,‘秦于深,我煮的醒酒湯夠難喝吧?哎、這可不是毒藥,我煮了你就得喝,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讓我煮醒酒湯……’
現實中,他清楚記得最早一次在舒蕙面前有醉意,還是兩個月前,舒蕙如臨大敵將他往外推。
‘張總助,趕帶他去主宅,我管不了,秦于深你知道的,我不會煮醒酒湯。’
真的不會煮醒酒湯,很難喝。
也不會下廚,炸過廚房。
說極了的時候,最想吃西紅柿蛋燴面,媽媽做的第一好吃,他做的第二……
這些全都是他昨晚夢到的,一個無比真實的舒蕙,讓他一度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量子糾纏理論就認為夢境不是虛構,而是不同平行時空產生的聯系。
這個觀點秦于深只在大學課堂上,聽過一耳朵。
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曾經他對此不興趣,但現在他很想弄明白。
怎樣特定的況下,他會夢到舒蕙?
三次夢的規律和必要條件又是什麼?
是平行時空的聯系,還是預知未來的經歷。
那樣連貫的記憶,他不認為只是夢……
大腦飛速運轉思考,手上作仍然不停。
如果是對未來的預知,那麼那場車禍呢……
秦于深猛地分神,菜刀鋒利劃過食指,珠接連滲出。
這都沒能讓他回神,腦海里那晚的夢境如溺水般,難以呼吸的悶痛涌上來。
鮮順著菜板流出一條線。
中環路上那場車禍的警笛聲,清晰在腦海回響,黑霧濃煙下,舒蕙臉上跡沾污……
不會的!就算是預知、既能令他事先知道,他就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絕不會。
水龍頭沖走鮮,秦于深扯了張紙摁住拭,停止流后便沒再管,起鍋熱油放蛋。
夢里說舒蕙不吃蔥花,卻喜歡有蔥香味道的面條。
秦于深將小蔥切中段放進去煮,待到面再一夾出來。
面條很快煮好出鍋,秦于深還順帶收拾了廚房狼藉,他在國外留學偶爾也下廚,對這種活還算悉。
劉媽起得早,見小廚房亮著燈,走過來一瞧,微驚:“您怎麼親自下廚,您可以直接醒我。”
這種能留在主樓休息的,就相當于小范圍的管家,工資是雙倍。
平常廚師、其他傭人下班后,大部分工作就都歸管。
竹樓的活算是老宅里最輕松的了,像二夫人那棟洋樓,大半夜把住家傭人喊起來。
讓做飯、收拾、照顧哭鬧的耀耀爺,這種事常有發生。
劉媽太輕松了,反倒覺得高薪拿著不踏實。
“需要我再給您煎個午餐嗎?”
禽海鮮都是每日新鮮采買,大部分送至竹樓最右側大廚房,小廚房里沒多東西。
“我不用。”秦于深將那碗面放到托盤上,筷子勺子一并放好。
“你端上樓去給夫人,就說是你做的。”
“哎?……哎。”劉媽疑應下,識趣沒有多問。
沒想到是夫人了。
主臥,舒蕙趴在矮幾上拼積木,的有點煩躁。
要不是秦于深突然冒出來,乒乒乓乓也能做頓吃的出來。
鼻子倏地嗅了嗅,飄來西紅柿蛋燴面的香味,絕對是!舒蕙立即抬頭,轉眼就看到劉媽端著托盤走過來。
“夫人……您是不是了,我做了面條,您趁熱吃。”
舒蕙雙眼放:“天吶劉媽~你也太好了,我都快扁了。”
溫溫的驚喜語氣,直把人夸進心窩里,與昨晚指著秦總鼻子罵的夫人,大相徑庭。
劉媽選擇忘掉昨晚,夫人永遠最溫最好。
舒蕙迫不及待挑起一口,剛吃到里,作便頓住。
抬眸看了一眼劉媽又垂下,面湯飄升的熱氣,霧住了的神。
劉媽捕捉到了這一眼,忙問:“味道不好嗎?還是咸了?”
萬一秦總廚藝不,掛名,給招牌砸了…
“夫人需要我重新做一碗嗎?”劉媽又問了句。
舒蕙搖頭:“不用,好吃的……”
說完不再作聲,只低頭小口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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