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整個房間陷短暫的死寂。
就連原本還打算為兒子討回公道的江南和嚴青瑤,也都意識到了這事的嚴重,眉頭鎖,神復雜。
宋謹言的臉也沉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收了握著蘇念初的手,像是害怕某些本不該存在的卷土重來。
而蘇云雅,臉上的徹底褪去,形搖晃,幾近崩潰。
忽然仰頭癲狂地笑了起來,邊笑邊流淚:
“你要退婚?你真的是因為我今天的所作所為嗎?”
沈逸之面無表,語氣卻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是你一意孤行,才會有今天的局面。”
蘇云雅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驟然變得狠厲,猛地看向蘇念初。
那眼神里再無一昔日的溫婉與端莊,只有赤的恨意和怨毒。
蘇念初被盯得一怔,不自覺往宋謹言懷里靠了靠。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這麼厭惡你嗎?”蘇云雅咬牙開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因為沈逸之喜歡你!他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砸進房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逸之一向沉靜如水的表終于出現裂痕,他厲聲呵斥:“蘇云雅,夠了。”
“怎麼?你也會怕嗎?”蘇云雅淚流滿面,嗓音嘶啞,“你剛才不是還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嗎?”
蘇念初站在原地,有些怔忡,完全沒反應過來。
宋雅南也傻了眼,喃喃地低語:“逸之哥……怎麼可能?”
片刻后,蘇念初終于回過神來:“姐姐,你在胡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的聲音中著不可置信。
“我胡說?”蘇云雅冷冷一笑,轉頭直視沈逸之:“你倒是告訴,我是不是胡說!”
沈逸之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低垂下眼,像是默認。
蘇云雅再次將目鎖定在蘇念初上,咬牙切齒:
“當年你走了之后,你知道他冷落了我多久嗎?”
“他去酒吧買醉,我去找他,他卻看著我,著你的名字……你說,我怎麼能不恨你?”
這時,沈逸之上前拽住的手臂,強地說:“你該走了!”
蘇云雅卻越發歇斯底里:“你怕我說,我偏要說!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像瘋了一樣掙扎反抗。
尖銳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道道痕,兩人就這樣在眾人面前拉扯。
這樣瘋狂的蘇云雅和這樣無措的沈逸之,大家都是頭一次見。
沈逸之顧及現場眾人,不敢有太大的作。
最終敗下陣來,任由蘇云雅繼續發瘋。
蘇云雅的目落在蘇念初臉上,滿是惡意地繼續:
“你知道嗎?宋謹言向你表白那天,我們兩個就在不遠看著你們擁吻。那天,是沈逸之第一次朝我發火。”
說完,又一臉諷刺地看向宋謹言:
“你不怕嗎?現在他要跟我退婚了,你不怕他搶走你的心肝寶貝?”
蘇念初再也聽不下去了。
猛地甩開宋謹言的手,轉跑了出去。
宋謹言忙追了出去。
沈逸之下意識也想追,可還沒走出兩步,手臂便被人猛地拉住。
蘇云雅臉白得像鬼,角泛著冷笑:
“人家鬧矛盾,你去干什麼?你算什麼?以為自己還是當年的逸之哥哥?”
聲音冷刺耳,字字如刀,狠狠進沈逸之的心里。
他站在原地,手指僵地垂在側。
蘇云雅看著他臉上向來云淡風輕的從容崩塌碎裂,心里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意。
就是要拖著他一起跌深淵,讓他也嘗嘗而不得的滋味。
別墅外的夜風清涼,蘇念初站在空無一人的小路邊,努力平復著口劇烈起伏的緒。
甚至沒發現后腳步聲響起,直到宋謹言一把將拉進懷里。
“放開我……”輕聲掙扎。
宋謹言卻把摟得更,低頭看,忽然發現眼眶通紅。
接著,淚水倏然涌出,像潰堤一般,打了他的襯衫。
“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麼?”他低聲調侃,“這是喜極而泣了?”
蘇念初在他懷里猛地抬頭,帶著濃重鼻音:“你要是再這麼怪氣,就滾遠點,讓我一個人待著。”
“今晚你周圍危機四伏,我哪敢真把你一個人留下?”
宋謹言語氣下來,手替了眼淚。
他覺得今晚蘇念初的腦子似乎不太好使。
可能是被陸鳴宇襲擊之后的后癥,自己立過的規矩都不記得了。
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白癡”的心態,宋謹言低頭在上又吻了一下,然后問:“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哭?”
蘇念初吸了吸鼻子,聲音微啞:
“就是突然覺得很可笑。六年前,我在大庭廣眾下被揭穿暗他,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辱我,他什麼也沒說。”
“今天往事重演,雖然主角換了他,但所有的質疑和攻擊還是砸到我上。他站在那里,看著姐姐罵我,他還是沉默不語。”
抬頭著他,眼里有一淡淡的自嘲:
“不管是六年前還是現在,他都維持著自己的面,看著我于水深火熱。”
宋謹言酸溜溜地說:“所以你這是委屈了?他要是剛才替你說話,你是不是就高興了?要撲上去對他投懷送抱了?”
蘇念初聽了,立刻推開他,板著臉說:“宋謹言,你要是不會好好說話你就閉!”
宋謹言輕哼一聲:“也不知道是哪個腦殘之前一直冤枉我胡說八道。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
被罵腦殘的蘇念初沒法反駁,只能說:“我自己也是大震撼。”
“所以你不該跟我道歉嗎?”宋謹言問。
蘇念初面無表:“對不起。”
這態度,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咬咬牙,口堵得慌,但忍了:“你現在知道我之前沒胡說了,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蘇念初有點不耐煩:“我那天在車上就說過了,就算他真的喜歡我,我也不會接他。我跟你不一樣,我向來說到做到。”
宋謹言有被涵到。
但……也被的堅定取悅了。
心底的焦躁不安,也減退了不。
他放緩了語氣,試探地問:“那你還會接我嗎?”
蘇念初深深看著他,看得宋謹言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然后,認真地說了一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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