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里,找了一個空閑的包間。
祁晏和薛文麗進去坐下,兩人中間隔了一個空位。
是薛文麗說的,想要跟祁晏聊聊,可坐下來后,卻遲遲沒有開口。
祁晏也沉默著。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薛文麗嘆了一聲,終于出聲打破了這種狀態:“之前的事,安安應該……都和你說了吧?”
“是。”
薛文麗無聲地扯了扯角,可眼眶卻不自覺開始潤:“你不要怪安安,沒辦法,都是我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了?整個人就好像魔怔了一樣……”
說到這里自嘲般地笑了一聲:“算了,不說這個了,小祁,對不起,是我耽誤了你和安安這麼多年,讓你們無故承了那麼多,對不起。”
“都過去了。”
祁晏沒辦法輕飄飄的說一句沒有關系,畢竟他跟黎安這五年的痛苦都是實實在在存在過的。
尤其是黎安,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好起來。
但面對一個長輩,又是黎安的媽媽,他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來。
薛文麗懂他的意思:“其實阿姨也不奢求你們能原諒,只是,我是我,安安是安安,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跟安安的。”
“不會。”
“那就好,安安的況你應該也都知道了,你爸媽那邊……是什麼意思?”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我跟安安商量過,打算等病再穩定些,再來跟我爸媽提這件事。”
“也好,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你們該怎麼辦?”
同作為父母,他們就算真的不同意,薛文麗也能理解,只是……
“安安的病,經不起刺激,你們也要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嗯,我們有這個心理準備,不管怎麼樣,都會一起面對,一起解決的。”
“好,那就好。”
這樣,薛文麗也放心了些。
“阿姨。”隨后,祁晏喚了一聲:“其實我這次過來,除了是要參加您跟叔叔的婚禮外,也是想先經得您的同意,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作為想當面,正式的征求您的同意。”
“我同意,你是個好孩子,安安跟你在一起,我放心。”
……
包間外面,黎安來回地踱著步子。
不知道薛文麗會跟祁晏說什麼,聽不到里面的靜,也遲遲不見他們出來。
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媽媽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祁晏不停地在心底嘀咕著。
“安安……”突然有人喚了一聲。
停下步子,看向來人:“舅媽。”
“在這干嘛呢?”
黎安訕訕笑了笑,也沒做解釋,好在舅媽也沒再繼續追問,隨即就問起祁晏的事來。
“剛才跟你和小何一起回來的那個小伙子是誰?你男朋友?”
“嗯。”黎安笑笑,應道。
“小伙子長的不錯,個兒也高,做什麼工作的?家是哪里的?”
“哦,他是警察,家是北城的。”
“那你媽……”一聽祁晏的職業,舅媽頓時低了聲音。
薛文麗的況,舅媽也知道一些,黎安懂的意思:“沒事了。”
“也是,不然就你媽那個脾氣,也不會讓你帶回來。”
黎安又是笑笑,也不好說什麼。
“安安,你也別怪你媽,是讓你爸的事給刺激到了,也不容易。”
“嗯,我知道。”
“行,那你玩吧,我去上個洗手間,一會兒再聊。”
“好的,舅媽。”
黎安目送著黎安,再一轉眼,包間的門就開了,祁晏和薛文麗出現在門口。
“媽……”
雖然很好奇他們談了什麼,但當著薛文麗的面,黎安也沒好直接問。
“安安,還要過一會兒才開席,要不你帶著小祁在附近逛逛?”
“好。”
“也別走太遠了。”薛文麗又囑咐了一句。
“嗯,知道了。”
兩人出去,在酒店門前的路邊上停了下來。
祁晏給自己點了煙。
見他這般,黎安心里更是有種不好的預。
“我媽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隨便聊了兩句。”祁晏吸了口煙,吐出。
“小祁同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聽著黎安俏皮的語氣,他終于笑開來,眉眼也跟著舒展開:“好。”
方才心里的那一點點抑,這會兒也瞬間煙消云散。
他把剛才薛文麗的話,跟黎安簡單重復了一遍,最后又總結一句:
“阿姨是怕我們會因為產生芥,也擔心我爸媽會為難你。”
他說的倒是直白!
黎安輕輕笑了笑,角微,不過還是什麼都沒說。
“安安,別怕。”
縱使前路多險阻,但也別怕。
黎安聞言,抬眼看向他,角那抹淡淡笑意不斷加深著:“嗯,我不怕。”
說著,湊到他懷中,將臉靠在他的肩上:“有你在,我就不怕。”
“我當然在!”祁晏手把吸了半截的煙在一旁的垃圾桶按滅,接著摟:“安安,我覺得阿姨有句話說的對的。”
“哪句?”
“說,你們經歷那麼多,還能重新走到了一起,太不容易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出來之前,薛文麗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不知道怎麼的,他當時聽著這話,竟又自在后面腦補出了一句:
“不然都對不起這一路過來的顛沛流離。”
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在哪里看到的。
“之前吳錚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嗯,所以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跟他們兩個說起這話時的語氣都不同,他格外的篤定。
“安安,那天你說,你知道我在怪阿姨,我雖然當時沒有說什麼,但說實話,你說的對,甚至,剛才在酒店里跟阿姨聊天的時候,我還有這種想法。
可就在剛剛,我好像突然又想通了。
事都已經發生了,我就算再怎麼怪,再怎麼不舒服,也沒辦法改變不了什麼。”
說不定還會影響他跟黎安的,他可不想這樣!
“改變不了的東西,就應該用一種積極的態度去面對它。”
他說這話時,黎安也不知道他是說給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亦或者都有。
說給聽的這個過程,也是他自我說服的一個過程。
“干脆就把它當是……歷練、考驗,這麼難的考驗我們都通過了,以后還有什麼事能難得住我們?你說呢?”
“嗯,聽你這麼說,突然覺得好有信心啊!”
“是不是?我也覺得。”
黎安從他懷中退出些距離,兩人對視一眼,隨后笑開。
又扭頭看了眼四周,隨后踮腳在他間親了一下。
本來想一即離,意思一下就算了。
可祁晏卻不肯,他按住,又狠親了幾口。
兩人也沒在外面多待,隨后便回了酒店里。
進門的時候,門上玻璃的上映出兩人的影。
“老婆,我今天穿的這兒,怎麼越看越覺得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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