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的心口在狂跳。
垂眸,手上件曾在謝宴安的書房見過,是謝宴安的祖母留給他的如意扣,他對這件極為珍視,極拿出來。
“這確實是主子送給您的。”
青竹沒接,解釋道:“這盒子也是主子將如意扣給奴才之后,奴才擔心不小心磕著著,從庫房找來的。”
江意歡還僵在原地,想起昨夜謝宴安的承諾,整個人恍如夢中。
還以為昨夜那句話是累極了做的夢,一大早起來便忘了,沒想到真的是謝宴安所說。
他還將這如意扣都送給自己。
江意歡像是踩在云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恍惚著回到蘭香閣,進了屋,打開小盒子,心底還是一陣茫然。
想起謝宴安昨日看向自己的探究,心底作一團,一時間完全無法看清他心底的想法。
……
另一邊。
足多日的李婉月,生了一場大病。
謝宴安依著府醫的話,將放出走一下,但是責令不許靠近江意歡。
李婉月只覺得心底松口氣。
既然宴安哥哥愿意將放出來了,那肯定是原諒了。
這日,剛出門,便聽見兩個丫鬟嘀咕。
“意歡姑娘這幾日都往玉瀾小姐那兒去,說是要幫辦生辰宴,幫玉瀾小姐調香呢。”
“嘶,這江意歡真是飛上枝頭了,爺寵,就連玉瀾小姐也喜歡。”
一門之隔,李婉月聽得咬牙切齒,轉頭就花大價錢買通婆子,找到了宴會的名單。
這次宴會的來客都是些有份的。
李婉月看完一遍,著那上面的“安平郡主”,忽地一震。
安平郡主是八王爺的獨,最得寵,只是原先子不好,南下療養,似乎這幾日才剛剛返京。
李婉月正巧知道安平郡主療養的宅子就在原先住的城中。
當時聽說過京城來了位貴人,百般打聽,差錯聽聞安平郡主便是因為在一次宴會上到甘松便起風疹,之后久病不愈,子差到需要離京南下療養。
想起舊事,不免眼神一沉,心底生出主意。
真是天助也!
八王爺可是當今皇上最信任的叔叔,若是他的獨出了事,那謝宴安都保不住江意歡,只能將出去息事寧人!
……
接下來幾日,謝玉瀾和江意歡一連忙了好幾日。
等著宴會開始那一日,江意歡早早就等在明珠院,還是不放心,趁早將今日所用的香料都又看了一遍。
只是看著看著,江意歡不自知地擰眉,神間出幾分凝重。
“這香是不是被人過?”
丫鬟一驚,“姑娘,您前幾日將香弄好后,這香料便放庫房里擺著,沒人過。”
江意歡眉心鎖,又輕輕拿起香,嗅了嗅,心底帶上些懷疑。
這香里似乎被加了一味多余的料子,甘松。
可這料子味道極淡,甚至若不是江意歡鼻子靈敏,本察覺不了。
若是有人有心想要破壞這些香,那肯定放些刺鼻的東西,就算是放些胡椒,這些香料都直接廢了。
將香料全都嗅了一遍,最后發覺所有香里都放了甘松。
這次的香料,謝玉瀾是準備燃一些,再準備一些和小姐妹們賞玩。
這藥材有凝神的作用,難不是走之后謝玉瀾又特意加的?
江意歡擰眉沉思,進來的丫鬟有些急,遲疑片刻催促道:“意歡姑娘,奴婢來拿香。”
江意歡頓了頓,問道:“玉瀾小姐可醒了?”
“意歡姐姐?”
謝玉瀾正巧走到門口,江意歡心底微,還是追問道:
“玉瀾小姐,你這幾日可了這些香,香里多了一味凝神的甘松。”
謝玉瀾面一變,當即搖頭道:“沒有,這幾日香料都一直放在庫房里。”
兩人對視一眼,謝玉瀾面上笑意消失,眉心漸漸鎖,江意歡的心更是瞬間沉到了底,險些沒能維持住面上的面,手心漸漸濡。
若不是謝玉瀾,那……
江意歡心一沉,當即朝著一側的丫鬟開口道:“將那記著賓客忌諱的冊子拿來。”
若真如所想,那這些香都用不了了,這幾日的辛勞全都白費,甚至連帶著前幾日的期盼也全都化作灰土。
江意歡看著眼前的香,心底不詳的預越來越濃。
一把接過丫鬟手里的冊子,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的細看,最后在看到那一行字時面驟白——
安平郡主到甘松會起風疹。
江意歡心底苦,清楚這些香是用不了了,想著這幾日的雀躍,心口到底是難。
“將香都撤下吧。”江意歡苦笑,朝著謝玉瀾道:“還好及時發現,只是玉瀾小姐這次怕是只能用原先府上備著的香了。”
謝玉瀾擰眉,忍不住失落,氣得咬牙,卻還是含著幾分期盼看向江意歡。
好端端的生辰宴,誰料到竟然有人誰敢在的宴會上手腳!
江意歡對上謝玉瀾的目,不由得陷沉思,卻也清楚這香是萬萬不能用的了。
現下剩的原料倒是足夠,但離開宴的時間不多了,肯定調不出那麼多賞玩香。
倒不如……
準備好料子,賞香變調香呢。
“意歡姐姐是想出辦法了?”謝玉瀾一直死死盯著,察覺到江意歡的遲疑,當即眼睛一亮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