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瀾期待地看著。
清楚,江意歡的手藝不一般,這點分一點不虧,鋪子要開起來全靠的手藝。
再說,江意歡是阿兄的人,阿兄對向來出手大方,不會缺銀子。
“玉瀾小姐說笑了。”
江意歡心底跳得厲害,面上卻全然不顯,抿道:“我這般手藝,討討您歡心還行,若是拿去開鋪子,那怕是要賠銀子。”
“怎麼會呢?”
謝玉瀾看出江意歡的遲疑,當即開口道:“意歡姐姐不必妄自菲薄,我向來不說場面話,姐姐這般手藝,能來幫我,那我真是激不盡。”
江意歡沒應下。
對自己的手藝不算有信心,現在也只有謝宴安幾人見過調的香,安眠香是歪打正著,謝玉瀾又一貫喜歡,自然對送的件也帶著幾分屋及烏。
開鋪子這麼大的一件事,江意歡只怕真的壞了的事。
“可……”
抿了抿,“奴婢手藝鄙,玉瀾小姐還是……”
“意歡姐姐不必多說。”
謝玉瀾見確實沒這意思,嘆口氣道:“你若是想來,隨時遣人來和我說。其實后宅子若是能有個旁的收支,日后也安穩些。”
“意歡姐姐不如再想想,不過若是不興趣,那我也不強求,這些事到底勞心費神,你是阿兄的人,平日還得注意阿兄的起居,確實忙。”
謝玉瀾說得坦然,江意歡心下憾,最后微微嘆口氣應聲道:“多,多謝玉瀾小姐好意。”
幾人又說了兩句,江意歡給調了個香帶走試試。
著謝玉瀾離開,江意歡心底不免生出幾分羨慕。
若是也能和謝玉瀾一般坦然就好了。
這般想著,江意歡抿看著手中的香,止不住思緒。
謝宴安回來時,江意歡正好在調香。
沒想到這幾日一直見不到面的謝宴安今日回來得這麼早,于是沒有一點準備。
天邊線斜斜照過來,還不見暮。
“嘎吱——”
門推開,江意歡還以為是小桃,于是繼續盯著手中的香料,擰眉低聲道:“怎麼了?是今日爺要回來嗎?”
謝宴安沒回答,朝著江意歡走去。
江意歡聽見腳步聲靠近,下意識抬頭,看見眼前人時一驚,“爺回來了?”
連忙將手中件放下,“奴婢這就去準備晚膳。”
“不必。”
謝宴安拿起桌上剛好的香,一邊看一邊道:“我已經讓下人去準備了。”
“在院里悶得難?”
謝宴安拿著香若有所思,放在鼻間聞了聞,“這香不錯。”
江意歡聽見謝宴安夸獎,心口微微一,不免又想起今日謝玉瀾所說。
“回爺。”
回神,抿道:“不無聊,只是奴婢喜歡調香。”
謝宴安也就沒多問。
等用完晚膳,謝宴安忽地想起那件事,于是對江意歡道:“過幾日府上怕是不安生,你若是遇見誰對你不敬,直接找青竹。”
“府上要來客人?”
江意歡想起現在還關著閉的李婉月,忍不住問了一句。
若是府上再來一個日日找事的“李婉月”,那真是要頭疼。
“不是。”
謝宴安淡淡解釋道:“王姨娘要帶著謝宴平回來,不過住得地方離蘭香閣遠,應該也生不出什麼事。”
江意歡心底一驚。
來府上時,王姨娘已經帶著謝宴平找了個借口離開謝家了,就連這兩人的名字,都是從下人的議論中拼湊出來的。
若不是小桃有次忽然提起,江意歡怕是都不知道那些舊事。
可王姨娘原先和周氏斗得府上團團,如今怎麼敢回來?
江意歡想到這里,心忽地驚了一下,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不是周氏前幾日將謝宴安惹惱,于是謝宴安就將王姨娘弄回來了?
江意歡手僵了僵,給謝宴安換上寢,低低應了一聲“是。”
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就連面上都忍不住出幾分驚訝。
謝宴安看得好笑,了的臉,“怎麼,你是害怕?”
江意歡搖搖頭,抿道:“不是,只是擔心府上事雜,爺不能安心。”
謝宴安看著眼底的擔憂,忍不住笑出聲,眼底出幾分淺淡笑意,“無事,王姨娘識趣,明又膽小,鬧不出什麼波瀾。”
他看著眼底自己的倒影,說話的語氣頓了頓,這幾日的浮躁都散去幾分。
可惜了。
謝宴安心底又冒出這三個字,眼神不自知地沉了沉。
他下這三字,將眼前人打橫抱起。
兩人湊得近,江意歡看見謝宴安眼底的晦暗神,心竟是跟著了。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謝宴安低頭咬住的下頜,低聲道:“專心。”
江意歡聞言回神,回應他。
云雨間,轉頭見燭。
咬著,眼底的燭被撞得稀碎,輕輕像是貓兒嗚咽般著氣。
謝宴安不滿于的忍耐。
江意歡不出聲時,眼底有幾分淺淡的沉靜,甚至接近于疏離。他看見便不由得心下一沉,生出幾分只有自己沉溺其中的錯覺。
他頓了頓,出手指在邊,極有耐心地命令道:“出聲。”
江意歡極乖巧地順從著。
謝宴安著眼底稀碎的燭,心莫名了。
……
醒來,江意歡剛用完午膳,便聽著不遠傳來些熱鬧聲。
想到昨日謝宴安所說,也沒什麼看熱鬧的心思,安心等著賬房來給教課。
小桃見江意歡面上的了然,也抑制住心底的好奇,守在邊。
卻不想接近晚膳時,門外忽地傳來些響。
門外傳來一道婉轉的聲,江意歡聽了只覺得心都跟著了,于是不免放下手中件細細聽外面在說什麼。
“奴是宴平爺邊的通房酈兒,今日剛到府上,特來拜見意歡姑娘。”
宴平,謝宴平?
怎麼謝宴平才來府上,后院的人就來拜訪?
“姑娘要不要見?不見回絕了就是,爺代過,生人沒您允許,不能進蘭香閣。”
小桃也聽見了外面的靜,見江意歡沒應聲,便開口問了問。
江意歡掩住眼底沉思,眉心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