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靈麓寺。
金殿巍峨。
周扶疏雙手合十,跪在佛像面前,虔誠禱告。
是不信神佛的,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恐怕還是應該應一應景,別顯得太過不同。
周扶疏沒什麽要求的,該求的曾經都已經求過了,神佛若真的能幫,也不會讓半生顛沛,幾多波折。
佛家是講來生的,周扶疏其實偶爾也會求求,為顧時沂求一個好來生,但是顧時沂是為著救人而死,是有功德的,恐怕不用也能很好。
至于周扶疏自己,是不怎麽指的,覺得人世太苦,并不指來生如何,只是希,來生去做貓做狗,做蟲豸,做虎豹,別再做人了。
之前在顧家生活的太好,太安逸,這個念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現在又快了無浮萍,這個念頭就又冒了出來。
菱悅幫周扶疏添了一點香油錢,又想勸周扶疏求一支簽。
“近日事繁,小姐我們求一支簽再走吧,也算是求一個安心。”
菱悅怎麽也想不到周扶疏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來了,一夜之間又能升起這樣的變故,只能猜是撞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了,想著破財消災,所以周扶疏說要來靈麓寺是十分贊的。
“有什麽好求的,無非就是那些事罷了。你我心裏都明白的。”周扶疏將頭上的帷帽戴好, “我們該去尋找知客僧了。”
菱悅也不多話,便去幫周扶疏問路。
周扶疏和菱悅往客房的方向走。
今天周扶疏來靈麓寺有一個別的目的,為自己尋一個歸。
顧懷玨已經有些日子沒回家了,最開始他只是住在書房早出晚歸,不同周扶疏見面,後來被周扶疏提前堵到過一次之後,就連家也不回了。
菱悅明白周扶疏,但是總是不希事發展到這個份上,還想再勸兩句, “夫人,話總要說明白的,您這樣不聲不響的就搬出家裏,總歸是不好。”
“話說的已經夠清楚了,顧家終究是顧懷玨的家,不是我家,哪裏有我鳩占鵲巢,得懷玨不能回家的道理。”
“您這話是怎麽說,兩口子過日子,總歸是有鬧的不愉快的時候,您服個,撒撒,也就這樣過去了。”菱悅自然是不想看到自家的小姐這樣灰溜溜的離開顧家,之前和周家那些人鬧的那麽大,那麽難堪,要是讓他們發現自家小姐被趕到靈麓寺清修,到時候指不定又是怎麽囂張跋扈。
這本就不是撒服能夠解決的事,周扶疏也不是沒和顧懷玨說過,現在顧懷玨連個影子都不讓到,拒絕的意思實在是不能再明顯了,可是這些都沒必要和菱悅說,說了也不過是多一個人陪著憂心,便不應這句,只是簡單的敷衍, “今天不過是過來看看,真的決定好了自然是要稟告公婆的。”
菱悅勉強接了這個說辭,想著到時候郡主肯定是會勸一勸的,便也不再勸告,安靜下來。
兩個人話音剛落,再多行幾步,便到了寺廟裏眷客居的地方。
當朝并不大興佛教,但是靈麓寺也有半個國寺的勢頭,占據了半座山靈麓山的地皮,客房也建的并不寒酸。
靈麓寺并不挑剔香客,只要心誠,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販夫走卒都可以上來進一炷香。
但是來此長住修行的就大多都是大家族的眷了
有的是合家前來誠心禮佛,有的是犯了錯送過來了此殘生,也有夫妻離心,但是不便和離的。
所以周扶疏看著這些客房雖然算不上奢華,但是也不簡陋。
是一個一個相互獨立的柴門小院,若是還在周家不曾出嫁過的周扶疏,看到這樣子,便死難以想象的神仙日子了。
這也是周扶疏給自己尋的後路了。
周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父母仍在,立一個戶,對顧家的名聲不好,周家也不會允許的。
所以對來說,離了顧家竟然只有兩條路。
要麽去死,要麽便是帶發修行,從此青燈古佛,在靈麓寺悠閑度日。
周扶疏看的滿意,便打算知客僧過來,添一點香油錢,然後商議在此修行一段時間。
不過是一個轉角的功夫,周扶疏和一位面慈祥的老師傅迎面撞上。
那位師傅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便開口詢問, “顧夫人,可是要在此修行一段時間”
一語說中周扶疏的心事,周扶疏看眼前的老和尚,胡須花白,看來已經上了年紀,但是臉上卻不像是尋常老人一般枯瘦。反而面紅潤,眉目舒展,像是一尊彌勒佛。
周也是一派高人氣度,怎麽看也不像是尋常的知客僧。
周扶疏擔心冒犯了高人,便十分謹慎的回複。
誰知道這位師傅便十分悉的帶著周扶疏看起客房來了。
顧家常來靈麓寺,沈玉槿的父母都在這裏供奉了牌位和長明燈,每年添的香油錢也是從不吝嗇,所以顧家是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院子用于平時眷往來歇腳的,周扶疏擔心知客僧理所當然的把安排在顧家的院子裏面,顧懷玨年紀輕輕,又是男子,不得日後是要再娶妻的,到時候有一位這個下堂婦還在這裏住著,多是為新婦添堵。
周扶疏手上現在不缺錢,所以才想著再添一點香油錢,另辟一個院子。
眼前的大師就像是看了的想法似的,本沒有把往顧家院子的方向引,而是朝著反方向越走越深,邊走還邊給介紹這些小院子。
周扶疏其實對住不太在乎,之前在周家那樣的環境裏不都勉勉強強的住著,所以看那些院子其實都不錯。
只是大師不曾停下腳步,周扶疏便在後跟著,想著這樣的高人大多都是有自己的脾氣的嘛,他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終于,那位大師停下了腳步,站在一個小院前面,周扶疏猜想著,這恐怕就是這位大師最後推薦給的院子了。
“這個院子最好。”
果然如此。
只是周扶疏對著這個院子打量半晌,也沒看出這個院子除了偏僻一點,到底哪裏和別的院子不同。
“扶疏愚鈍,冒昧詢問一句,這院子同我們之前走過的院子又有哪裏不同”
“自然是沒什麽不同。”那大師出一點高深莫測的神,緩緩吐出這一句。
周扶疏疑心這事一句什麽佛偈,思索了片刻實在是沒能思索出什麽,便也不為難自己了, “扶疏不懂,還請大師明示。”
“這個院子就是偏僻一些,施主不必同旁人打道。”
周扶疏面上出一點懷疑,便是這樣
“而且,寺中道路複雜,這院子又偏僻難尋,施主住進來之後,若是有人來尋施主,不來詢問老衲,只怕是要廢幾分力氣的。”
周扶疏正是擔心到時候周家不依不饒,尋到靈麓寺可如何是好,現在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是興極了,連連道謝。
“不必謝,我同你娘有幾分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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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玨是金吾衛中郎將,守衛天子本是極其重要的差事,又能在陛下面前得臉,所以金吾衛塞滿了各個世家大族的青年才俊,這些才俊也是想著辦法的在陛下面前臉。
只是現在天下承平日久,京城也是十分和諧,金吾衛的擔子也是并不繁重,臉的機會幾乎沒有,金吾衛也是不可避免的散漫起來,在這樣的氛圍下,顧懷玨連這幾天留在衛所當值,理公務,就顯得十分的不同尋常。
甚至陛下都先開口誇贊顧懷玨盡忠職守然後暗示他不必過度勞累。
“顧大人,今兒,還是住在衛所”
顧懷玨心不佳,只是微微點頭應了來人的話,便回去理公務去了,
留下那人的面苦瓜一樣,顧懷玨的影剛剛消失,便有好幾個金吾衛從不遠走了過來, “怎麽樣,今兒總該回去了吧”
“今兒還不回去!”那人面發苦。
”還不回去他不是新婚燕爾不急著回去抱老婆天天在這守著做什麽”
“許是吵架了,前些日子恨不得一下值就飛回去,現在吃住都在衛所,只可能是吵架了。”
“天爺,可快和好吧。”
幾個人就著這事馬上就七八舌的討論起來。
也不是這些人碎人家小夫妻的房裏事,實在是顧懷玨宵旰食做足了樣子,又是上司,上司不走他們誰也不敢走。
更何況,陛下還親口嘉獎了顧懷玨,很是贊許顧懷玨的態度,就更沒人敢走了,是以現在太平盛世,京中的守衛比多事之秋還要嚴格的多。
可是這樣久了,也不是辦法,顧懷玨熬的住,他們熬不住啊。
便選了一個人出來打探,再暗示幾句,誰知道顧懷玨都沒停下腳步說句話。
“不行我們幫顧大人買點禮給嫂夫人送過去吧,就說是顧大人送的,他們快點和好,咱們快點解放。”
幾個大老爺們能想到什麽好方法不過時病急投醫,幾個人便這樣商量起來。
“咳咳。”幾個人還說著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咳嗦。
回過頭便看到顧懷玨站在他們後,面不清,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吩咐下去,你們當好差使便回吧,不必等我。”
“也不要多事。”
幾個人得了這句話像是過了年似的,立刻就要把消息傳下去,然後趕回家,還是最先問顧懷玨的那個金吾衛停下來有多問一句,
“那顧大人,您回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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