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六十歲這年,池錦一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
這個小娃娃是他們這一輩里頭一個。
葉輕不釋手,甚至連兒媳婦都搶不過。
“我算是知道了,當年爸媽幫我們看孩子,原來是這種心。”
有錢、有閑還能在小娃娃上找到自己孩子兒時的影子。
“你看,清歡笑起來多像錦一。”說完又看向兒媳婦,“眉眼還是像你,看著秀氣和,也像你,小巧可的。”
正在坐月子的林初綰被哄得很開心。
的婆婆真的是個頂好的人,不嫌棄自己無父無母的孤兒份,讓沒任何阻攔地就進了江華城里多人都眼紅的門第。
更是把當兒疼。
最重要的是,不重男輕。
本以為,頭胎生了兒會被嫌棄。
可現在,好像多慮了。
據池錦一說,自己妹妹出生的時候,婆婆都不曾親手喂換尿布。
可現在卻小心翼翼抱著那個小娃,再三確認喂量。
池錦一的頭,眼睛好像在說‘我沒騙你吧’。
“媽,您累不累?讓阿姨抱吧。”池錦一看時間不短了,在旁邊開口。
葉輕“啊”了一聲,有點舍不得,“那行吧,孩子也不能老抱著,要不以后不好帶。”
“綰綰你生孩子辛苦了,一定要保持心舒暢,想吃什麼喝什麼就跟媽說,別聽他們說的什麼多喝湯吃鹽,就正常來,挑自己吃的,讓自己高興就行。”
林初綰生完孩子,很脆弱,沒到母的,此刻鼻子酸酸,“媽媽,謝謝。”
葉輕眼眶也紅了,“好孩子,媽媽其實不稱職,我也沒怎麼帶過孩子,我那時候都聽你爸的,不過,”從包里掏出一沓子金條,“這些東西都是媽媽做主的,你先留著,回頭孩子大了當積木玩。”
林初綰不想哭了,想笑。
最的就是金子。
池錦一知道的心思,手替接下,“媽,我爸在外面等半天了,您今天回去吧,明天再來。”
“好吧,”葉輕又去看看孩子,“綰綰你好好休息,使勁兒睡覺啊。媽媽明天再給你帶別的金子來。”
葉輕走了。
林初綰盯著池錦一手里的金條,眼睛一不。
池錦一笑得滿臉寵溺,“喜歡啊?說兩句好聽的。”
“老公你最帥,你天下第一帥,你是世界上最帥最酷的爸爸。”
“給給給。”池錦一把金條都塞手里,“媽說了,為了哄你高興,每天都來看你,每天都會帶不同形狀的金子給你。”
林初綰眨眨眼,“我能坐一百天月子嗎?”
池錦一:“你坐一年媽就送一年。”
兒媳婦還在坐月子,池裴不好進去,就在月子中心套房的客廳里待著。
他瞅著葉輕一臉不舍得模樣,連忙起,“舍不得孩子?”
葉輕點點頭,“你見孩子了嗎?可得不行,我都不敢想象開口那天我得哭什麼樣。”
池裴一臉無語,“等話多了你就煩了。”
“我才不煩,自己家的孩子,喜歡都來不及,”葉輕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你就現在能說,到時候孩子爺爺了跟你退休金都哄走。”
“我的錢都是你的,沒人能哄走。”池裴笑著攬住的肩膀往外走,“別難了,回家我給你做燜帶魚。”
同年,池錦書也生娃了。
比池錦一的孩子小三個月。
一個嗓門巨大的男孩子。
程度里叼了個牙簽,“臥槽,這孩子喚的我頭疼,怎麼那麼能哭。”
池裴斜了他一眼,“這不是隨了兒了。”
程度一梗,還真是,他從小嗓門就大,立刻樂呵呵地改口,“好孫子,爺爺疼啊。”
“你叼那麼個牙簽子干什麼?一把年紀了學人家古仔?”池裴心疼自己閨,連帶著看程度都不爽。
“嗐,”程度肩膀一耷拉,“小知讓我戒煙,我說叼個棒棒糖吧,又怕我糖高,這沒辦法了,叼個牙簽緩解一下。”
“你叼頭豬吧,”池裴冷冷地開口,“能解饞能還能堵上你的。”
房間,兩個媽媽圍著小籃子看孩子。
“好看啊,你看他剛才睜眼是不是笑了。”葉輕手娃娃的小手。
棠知也稀罕的不行,“還是對咱們家的配置滿意。”
程霄滿眼心疼地看著池錦書,“辛苦了老婆。”
池錦書搖搖頭,“還好,就是了。”
棠知聽見了,立馬招呼程度把保溫盒拿來,“這是媽媽給你煮的五紅甜湯,醫生說剛生完不能吃葷的,不好消化,你先墊墊肚子,過兩天能吃了媽媽給你做你吃的啊。”
程霄立刻接過來,一口一口仔細喂著。
池裴和程度也圍過來,都想抱抱孩子。
“你讓我先抱,你都有個孫了,這個才是我們家第一個,你先讓我過過癮。”程度開池裴,跟抱個小地雷一樣把孩子捧起來。
屋里的大人們一臉的嫌棄。
程度本人眼眶瞬間紅了,“這是我孫子啊,我兒子出生的時候我都沒這麼高興,乖孫,爺爺的票子都給你花好不好?”
池裴在旁邊冷冷地開口,“外公票子更多,跟外公親不跟爺爺親。”
“臥槽裴子,不行打一架吧,我得在孫子面前支楞一次。”
最后也沒支楞起來,程度因為在孩子面前說臟話被請出了病房。
六十歲的老頭急的直撓頭,“這他爹的說了一輩子臟話了,現在改也來不及了啊,草!”
“程子。”葉輕看他可憐,忍不住出聲。
程度一抬頭,“弟妹啊,咋整你說。”
“沒事,不改就不改吧,”葉輕說。
程度:?可以嗎?
葉輕又說:“大不了孩子張口閉口就是他媽的、他爹的、他娘的,江華城里的人一聽就知道是誰家的,倒是不會有人敢欺負他。”
“……”程度沉默了下,“草、不、改!我他、我改!”
葉輕滿意地離開。
池裴又走過來,“喲,誰家滿臟話的爺爺給落這了,真可憐,蹲著跟朵大蘑菇似的。”
程度:“你他、你媽、你、呲、”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裴子,兄弟心里苦。”
“喲,巧了,我心里甜滋滋的呢,有孫又有外孫了,我親親老婆也沒有把我趕出病房,啊~好開心。”
程度: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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