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被潑了一紅酒。
始作俑者故作訝異地捂著,大喊“sorry”,但笑意卻明目張膽地從眼睛里跑了出來。
“這位小姐,我們有仇嗎?”
陸姳譏笑:“有唉,誰讓你之前莫名其妙潑我紀羽哥。”
然后又嘟,嫌棄地拎了拎姜音的子,“還是虧了,我紀羽哥的西裝可都是定制的,保養一次得花上萬塊!
你這子這麼寒酸,都不值五千吧?”
姜音毫無驚慌失措之,淡淡道:“可我看你的子似乎是高定哦。”
陸姳翻了個白眼,“當然,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寒酸。”
話音未落,又“啊”了聲,音調比一分鐘前高了至八度。
“你敢潑我!”
姜音微笑,“按你的邏輯,我大賺特賺了呢。”
陸姳急赤白臉地要扇姜音耳,被及時趕到的姜渡抓住了手腕。
“放手!放開我!”
陸姳激烈掙扎,姜渡驀然松勁,險些踉蹌退倒在地。
姜渡人高馬大,墨眉微沉,極有威懾力,陸姳不敢再撒潑,于是耍賴道:“賠錢!”
“陸小姐,屋有監控,可以看到你的一舉一,你剛才故意潑我妹妹,屬于尋釁滋事,要賠錢也是你賠錢。”
聞言,陸姳慌地四下了,“你騙誰呢!”
西汐走了過來,“陸小姐,姜總說的沒錯,家里確實安裝有監控。”
陸姳難以一敵三,何況又不是陸家的主場,臉憋得煞白,撒就要跑。
姜渡拽住胳膊,冷聲命令:“和我妹妹道歉。”
陸姳咬牙,余瞥見陸霆,宛如見救星,“二哥,快來救我,他們合起伙來欺負我。”
陸霆攪得一手好混水,“姜總,兩個妹妹玩鬧而已,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再說,姜三小姐不是已經報復回來了嗎?姜總還要我妹妹道歉,有點過分了吧?”
姜渡睨他,“陸霆,你不知道先者賤?我妹妹潑回去是應該的,你妹道歉也是應該的!”
陸姳面紅耳赤:“你罵誰賤!姜渡,你們姜家曾經可是靠著我們陸家爬起來的,做人別太忘本!”
姜渡冷呵一聲,“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們姜家有今天全靠你們陸家?
以后姜陸兩家就算形同陌路,劍拔弩張,你今天也必須給我妹妹道歉!”
陸霆的眸暗了暗,玩味地掃了對面三人一眼。
陸姳繃著臉不肯低頭。
姜渡直接拿出手機,“那就報警理,再請記者評評理。”
“對不起!”陸姳闔雙眸,嗓音里滿是不耐煩。
陸霆放下酒杯,飛快將陸姳拽走。
“小音,你沒事吧?”西汐出紙巾拭著姜音脖子上的紅酒。
姜音搖頭,“沒什麼事,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又看向姜渡,“謝謝大哥!”
姜渡重重的頭發,“小丫頭,被欺負終于知道反擊了。”
姜音蹙眉捂頭,嗔道:“我專門做了造型的,你別給我弄壞了。”
姜渡啞然失笑。
西汐淡淡彎了彎,“小音,我帶你上樓換服。”
“好呀。”
姜音跟在西汐后進了的臥室。
“浴室在那邊,洗手臺旁邊米黃的柜子里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你隨便用。”
“好。”
西汐俏皮地聳了聳鼻子,“你去洗吧,我找一件合你的服放在床上,你洗完直接下樓就行。
臟子不用管,我到時候讓阿姨洗好,直接派人送去你家里。”
姜音面頰微紅,“會不會太勞煩了?”
“不會的,你在我家里了委屈,我做什麼都不算勞煩。”
“那謝謝啦!”
姜音直接進了浴室。
西汐給找的是一件淡綠背長,姜音是拎起來看了看就臉紅。
骨子里保守,還沒嘗試過這麼暴的子。
但又不好未經西汐同意拿人家別的服穿,只能著頭皮往上套。
穿完沒有直接下樓,而是被西汐臥室里的照片墻吸引了腳步。
墻上大多是西汐的單人照,剩下就是他們五個的合照。
高中時期的某張合照被在最中間,五張臉無一不青春洋溢。
傅硯禮站在C位,舉手機,姜知予和西汐分站兩邊,裴牧挨著姜知予,崔靜吊兒郎當著西汐的肩。
姜音越看越像曾經收到的某條彩信。
那條彩信里的傅硯禮和姜知予,似乎是從這張合照里截出去的。
又在麻麻的照片里找了半天,終于看到另外半張二人合照的來源。
依然是從五人合照里截出去的。
姜音心里某滯堵悄無聲息地通了,但與此同時有個疑涌上腦門。
給發那些彩信的人,到底是他們五個當中的誰?
“小音,洗好了嗎?怎麼不下去呀?”
姜音回眸向西汐,面帶歉意,“對不起,我未經允許,擅自窺了你的照片墻。”
西汐失笑,走近挽的胳膊,“別這麼見外嘛,這里面都是我們五個人普普通通的合照而已,又沒有私房寫真,你隨便看。”
姜音的臉唰一下紫了,“你們五個,會約著一起拍私房寫真?”
西汐笑噴,“小音音,你怎麼這麼不逗啊,開玩笑噠!
硯禮那個人,骨子里死板無趣又嚴肅,誰敢給他拍私房寫真啊!在他面前提起這四個字估計都會被耳提面命訓斥一頓。”
姜音挑眉。
死板無趣又嚴肅,傅硯禮嗎?
好像是。姜音忽然想起來,最初的最初,傅硯禮給的印象就是——臭臉,高冷怪,惹不起。
“下去吧?”
姜音應:“好。”
西汐挽著姜音的胳膊,肢語言雀躍,幾次言又止。
姜音問:“怎麼了?”
“沒什麼,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晚宴開始,姜音和姜知予被安排在同一桌。
姜渡本來坐在姜音邊,開宴前,西汐溫地拍了拍他的肩,帶他離了席。
主持人在臺上講著俏皮話熱場,音箱里卻窸窸窣窣傳出西汐的聲音。
“阿渡,我們已經在一起一百多天了,趁著今天親朋好友都在,我想公開我們的關系,可以嗎?”
嗓音里滿是甜和。
主持人不專業地戛然,來賓面面相覷。
爸爸擰眉招來管家,“去把西汐的麥掐了。”
管家一頭霧水,他也不知道大小姐和那位阿渡先生到底躲在哪個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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