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施嬤嬤扶南珠去院子里散步:“近一個月胃口比以往更好了,不過點心再可口,不可貪多,否則胎大難生,還要避免久坐或者久站,膳后在院子里走走,對你和孩子都好。”
南珠扶著肚子慢慢走著,忽覺腹中孩子了一下,呆住不:“嬤嬤,孩子、孩子了。”
施嬤嬤笑了笑:“胎了,也該到時候了,等月份更大些,調皮一點的孩子,在肚中打鼓哩,吵得人不得安生。”
南珠眨眨眼,很是新奇,目放:“孩子剛的那下,我才終于覺得腹中是一個小生命……”
話一頓,又心生落寞:“可惜爺不在,若他知道,定比我還高興。”
都一個月了,沈燕白還沒有回來,南珠心里總是放心不下。
這夜剛睡著,腹中被踹了幾腳,驚得渾是汗,扶著床架子坐起來:“施嬤嬤!施嬤嬤!”
室守夜的吉祥驚醒,一睜眼看到南珠捂著肚,面發白,被嚇得魂飛魄散,忙去扶著南珠,沒了命地扯開嗓子喊:“施嬤嬤快來!”
施嬤嬤在外頭聽到靜,以為南珠摔跤了,嚇得一條老命快沒了,趕忙跑進來:“怎麼了!是不是摔著了!”
南珠慌得要哭:“孩子踢我了,踢了好久,是不是孩子不舒服?”
施嬤嬤還以為怎麼著了,大松一口氣:“莫怕,孩子沒事,孩子沒事。”
施嬤嬤一來,吉祥忙去將彭老先生請過來。
彭老先生也以為南珠出了什麼事,火急火燎小跑過來,把完脈確定腹中孩子無事。
待他走后,南珠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眸子里一團淚,再忍不住哭出聲來。
“嬤嬤,我害怕……”
初次懷孕,什麼都是懵懵懂懂的狀態,腹中孩子稍有作便讓心驚膽戰,偏偏這時候沈燕白不在,讓本就脆弱的緒更加不堪一擊。
看南珠這麼年輕,甚麼經驗也無,這會哭得像個孩子,丈夫又不在家中陪伴。
潘嬤嬤抓住的手,溫聲安:“孩子到月份型了,自然是會,他在你腹中,是你上,流的你的,許是孩子知你不開心,也跟著難,用自己的方式哄你哩。”
南珠著肚,傷心道:“都一個多月了,他怎還不回。”
吉祥坐在腳踏上,看得揪心:“莫哭,爺要是知道您哭,該要心疼了。”
施嬤嬤:“是呀,爺這麼疼您,定會早日回來的。”
南珠吸吸鼻子,拿出帕子抹淚:“我也沒那麼依賴他,只是不知怎麼了,懷孕后變得脆弱許多。”
南珠一時傷心,眼里的淚怎麼也不完。
施嬤嬤和吉祥好哄一番,才哄著南珠睡。
—
自從沈燕白出門后,南珠有空就給他做裳,手中這件外袍還是當初在京城就開始做的,做一會停一會,磨了快半年。
本來懷孕后想給腹中的孩子做些裳,孩子生下來后長得快,現做定是來不及,要事先備著。
奈何沈燕白虎視眈眈,生怕孩子爭了他的寵。
南珠便將孩子的衫丟給施嬤嬤們做了。
施嬤嬤還拿這事兒打趣南珠:“是這個大的就夠磨人了,日后小的出來,兩頭要哄,分乏哦。”
南珠輕笑一聲:“小的留給大的管,都說不大點的嬰孩白日睡,夜里神,我懷胎十月就夠辛苦了,該讓他也嘗嘗養孩子的苦。”
—
“滾!我家是你的娘子?我還是玉皇大帝呢!”
這日,門口來了一壯漢,滿臉的絡腮胡子,酒氣熏天,在沈府門口嚷著南珠是他媳婦兒。
旁人聽了搖頭一笑,自是不理睬。
泉州城都知沈燕白的娘子若天仙,這個倒是大膽,肖想人家還跑去府上鬧了。
看門小廝聽了壯漢的醉話,就快笑岔了氣:“快走吧,我們爺不是好脾氣的,若知你說出這不要命的話,定把你剁了喂豬。”
那壯漢聲氣道:“我說的是真的!老家在溧,十歲時,是我花了五兩銀子把買下來,不信,把拉出來對峙,一問便知!”
小廝拿棒子趕他走:“好言好語你不聽,非要棒子打是不是,快滾!”
那壯漢挨了幾子,氣急敗壞大聲嚷起來:“大家好給評評理啊,富商沈燕白搶奪人妻,仗著自己有錢,欺負老百姓,還有沒有天理啊!”
“南珠本是我買回家的娘子,被人搶走,還將我趕盡殺絕……”
路過的百姓指指點點:“你這是吃了多酒啊,人家珠掌柜以前是丫鬟出,跟燕爺好久了,怎會是你的娘子。”
“吃醉酒也不至于說出這樣的話來,造謠污蔑是要挨板子的。”
“這人失心瘋了。”
沒多久,聶蓁從府里出來,一腳將壯漢踹倒在地……
南珠正在給沈燕白做裳,吉祥急慌慌跑進來:“,門口有個醉漢說您是他買的媳婦,被聶小姐抓起來了。”
南珠一聽,微有些詫異。
十歲時確實被父母賣給一屠夫,五兩銀和一新裳,準備第二日放個炮將送出門,只不過頭一夜里就跑了。
本以為跑到京城,當了丫鬟,就算不改名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曾想后面發生了這麼多事。
南珠放下手中服,問道:“那醉漢什麼模樣?”
吉祥抬手比劃著:“大概這麼高,有莊亦那麼高,黑黑的,胖胖的,滿臉匝匝的黑胡子,又臟又臭。”
南珠撐著桌子起,吉祥忙向前攙扶。
“他人在哪?”
吉祥道:“在柴房。”
南珠不確定是不是那屠夫聽說在泉州找上門來了,若真是他,依照這人的子,恐怕是來訛錢的,否則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南珠一到柴房,看到柱子上綁著的人時,認出他來。
示意聶蓁將他里的布拿走,屠夫一松,立即罵道:“天化日,你們敢當街綁人,我要去報!”
“報?”南珠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扯角,諷道:“知道府的門朝哪開麼?你一個滿胡言的醉漢,我就是將你打死人家也懶得理睬。”
在沈燕白邊跟久了,南珠學會了不“仗勢欺人”的架子。
他分明是上門訛錢,對付這種無賴,你與他講理,人還將你當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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