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歇斯底里,將自己抑在心里的那些話統統倒了出來。眼淚和鮮混合,沿著下顎線滴落,像是哭出了淚。
“我也不想為了家里的生意聯姻……”
不敢待在國,害怕自己會永遠留在那里。只認識宗鈞行。萬一他也像爹地那樣,突然有一天不再了怎麼辦。
不想一直靠別人的施舍來生活。不希自己的命運需要靠對方的來決定。
哭累了,彎下腰,蹲在地上,臉埋進襯衫里。
上面有宗鈞行的氣息,悉的,讓安心的氣息。
襯衫的主人此時抱住了,語氣溫和。
“你做得很好,Tina,你做得很好。以后到自己不喜歡的事就像今天這樣講出來,不要忍著。”
還在不斷泣,一張臉哭的臟死了。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還有從他上咬出來的。
宗鈞行從桌上拿來紙,替完眼淚之后隨手扔進垃圾桶。
又了幾張,用紙著的鼻子:“擤出來。”
不,還在生他剛才的氣。又難過又委屈,像只炸了的緬因貓。
他沒了剛才的咄咄人和冷冷靜。額頭抵著的額頭輕輕蹭了蹭。
像是在哄。
“我沒有嘲弄你的意思,我不那麼說,你不可能完完全全的將自己的緒發泄出來。你回國后一直在忍著緒,你沒發現嗎。”
去家做客的那天他就看出了一直在忍,雖然表現的很隨意,像是察覺不到,又或者是本不在意。
是真的不在意嗎,還是真的察覺不到。
昨天的飯局他本來不打算去,但聽說的父親也會去,所以宗鈞行接下了邀請。
他果然在那里看到了Tina.
和姐姐的對比太過明顯了。
這就是一直想要回來的家,這就是寧愿離開他,也要回來的家。
在那一刻,他竟然生不出半分嘲弄。
只有心疼。
蔣寶緹一直在哭,從憤怒哭到難過,最后從難過哭到挫敗。
“我很沒用,一直都這樣,我以為我能獨立,我以為我會變得強大,我……”
宗鈞行的手放在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替著眼淚:“長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只是從國回到了中國,中間相隔的是14000公里,不是十四年。在國,你現在的年齡剛被允許購買煙酒。你還是個孩子,Tina。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的安似乎起到了效果,暫時忘了哭,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嗎……”
“嗯,你是好孩子。Tina,連我這麼苛刻的人都認為你是好孩子,沒人不會這麼認為。”
他真的很有如此耐心的時候。
是啊,是好孩子,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了那麼久。沒有學壞,沒有因此而去怨恨任何人。仍舊保持樂觀積極的心態。
在那麼多比賽中得過獎,績優異到每年都可以拿獎學金。
是好孩子。
“你要將你的需求說出來,不要總是忍著。”
他心疼地了的臉,低聲嘆息,“哭的這麼難過,讓我怎麼辦。”
第53章
蔣寶緹哭了好一會兒, 哭累了,還不忘上前吃兩口面,然后繼續回來趴在宗鈞行的肩膀上哭。
“行了, 再哭眼睛就腫了。”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 臨近傍晚,今天下雨,哪怕開車山路也沒那麼好走, “今天要回去嗎,回去的話我開車送你。”
蔣寶緹用他的襯衫眼淚,宗鈞行早就察覺到了, 但沒說什麼。無于衷的仍由繼續去。
“晚點就回不去了。”他說。
“我……”哽咽了一下,“我今天不想回去, 可以嗎?”
“可以。”他很輕易就點了頭。
阿姨在里面為收拾房間,宗鈞行下襯衫, 自己簡單理了下肩上的傷口。蔣寶緹看到了, 有些疚。
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以為自己沒有多大的力氣。
“很疼嗎?”問。
宗鈞行抬眸, 見扭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放下手里的碘伏, 讓坐過來“還好。”
這種程度的傷口對他來說的確只是還好。
Tina在他看來仍舊只是在長階段的小孩子。剛才的那些歇斯底里也不得不讓他重新審視了一下二人的關系。
他的確很關注在神方面的需求, 這是他作為年長者的失責。
“有想過之后要怎麼做嗎?”
傷口剛消完毒,宗鈞行沒有立刻將上穿上, 而是就這麼靠著沙發坐了下去。
他的皮很白,這是作為白人混的優勢。
令他的軀看上去結實,又干凈。
蔣寶緹非常盡力的不去關注這些,盡可能的去看他的頭發,去看他的腳踝, 去看他的大。
“嗯……不知道,還沒想好。”
“沒關系, 我說過,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很有耐心,關于蔣寶緹的問題他每一個都回答了。
如果在從前。
蔣寶緹想,他或許會嫌聒噪,會直接用平淡的語氣讓安靜。
因為宗鈞行的存在,心里積攢很久又無宣泄的不安似乎煙消云散了。
覺得他真的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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