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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枝玉葉》 第2卷 謝政君&柏七8

“不想。”謝政君翻個面。

柏七坐到旁邊:“怎麼了這是?還鬧脾氣了。”

“你走吧。”謝政君不看他。

柏七埋頭湊近看看:“誰惹你了?”

謝政君回答:“狗。”

柏七笑:“哪家的狗?我去找它算賬,它。”

謝政君頭埋在枕頭里:“狗男人。”京北一只,海城一只。

快哭了。

柏七百思不得其解,小聲問:“不會是我吧?”

謝政君很煩躁:“你想當也不是不可以。”

發亮的長發把的臉遮蓋得嚴嚴實實,柏七手替拂開,出溫香帶

“鬧什麼別扭呢?”

謝政君不想說話。

“二公主,你這樣煩躁,憋久了會憋出問題的。”柏七把拉起來,“走嘛走嘛,我再過兩天就走了,走前帶你兜次風看次海,吃宵夜。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謝政君綿綿地出手。

柏七沒放棄,又把拉站起來。

“快去換服。”柏七推著往樓梯口走,“我等你。”

謝政君上樓挑挑揀揀換了服下去。

柏七倚靠在樓梯口等,聽見腳步聲抬頭。

換了件白斜口T恤,細細的黑肩帶上字母清晰可見,鎖骨漂亮勻稱,黑發攏在后邊系一個低馬尾,高挑又亮眼。

柏七視線不挪地跟著下來。

“走吧。”

“先回趟我家。”

謝政君第一次來他家。

復試小樓,隔鉑曜子公司五六公里遠。

屋子里很空,一副隨時走的樣子。

式的展示柜里放著他的各式各樣的獎杯,還有飛機模型。

柏七換了休閑裝出來:“看什麼呢?”

謝政君:“你是我哥的學弟?”

柏七自豪地道:“我可是以市狀元考進工學院的。”

他這麼自豪,那就夸一下吧!謝政君說:“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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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七眉挑了起來:“要不說咱倆互補呢。你看看你小小年紀這麼厲害,也這麼毒。你爸媽總夸我甜。”

“…….”

他帶著去車庫里拿車。

除了一臺他日常開的代步車,還有一輛很酷的黑奧古斯塔。

“你考個證吧,我不在海城了,托車給你。”

謝政君著冷的車,也不是不行。

柏七找來兩個頭盔。

“公主請轉。”

謝政君轉過

柏七替戴好頭盔,手指輕輕撥開額前的碎發,再把護目鏡蓋下來。

“帥氣。”

過護目鏡,謝政君看見燈描摹著他的側臉線條,眉眼深邃,角噙著抹笑意,結隨著說話滾好看的。

“這次帶你玩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了,要珍惜,知道嗎?”

頭頂禿禿的頭盔,再敲敲:“圓腦袋。”

“……”

他戴好頭盔上車啟,長支地。

“二公主,上車 。”他的聲音混和引擎的低鳴。

謝政君上車,手著他后背的服,中間隔著條隙。

車子開上路猛地加速,謝政君整個人撞到他后背上,然后聽見他惡劣欠扁的聲音飄過來:“抱我的腰,摔下去我可不管。”

“......”

柏七再次加速,故意逗

謝政君知道他是個狗男人,但沒想到這麼狗。

死死環住了他的腰,并在實的腰上掐了一把。

柏七吃痛氣:“打擾司機,罪加一等,罰你請我吃頓飯。”

“閉開你的車。”

謝政君發現柏七騎車技意外的好。

稍稍松開一點力道,夜風立刻灌進兩人之間的隙,肚子冷颼颼的,近。

三月的天氣夜晚是涼的,男人的后背是溫暖的。

托車沿著海岸線飛馳,路燈的暈在視線里連的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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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快看大海。”

聞聲,謝政君靠在他后背上,扭頭看向大海,月灑在海面上,碎千萬銀鱗片,云朵在夜空流

心里那點煩悶似乎被風吹散了。

此時此刻,突然希這條路可以再長一些,再長一些。

“冷就抱點。”

夜風呼嘯而過,謝政君默默把手臂收得更了些。

柏七結滾,輕輕笑了下。

柏七開了很遠,謝政君不知道是什麼地方,遠天空一片墨藍,柏七把車子停駐在一觀景臺,謝政君從來沒來過,這里還有路燈。

兩人下來,謝政君摘下頭盔,一邊整理頭發一邊把頭盔遞給柏七。

柏七靠在托車上,掀起擺,肚子上紅紅的一圈,全是用手勒的。

柏七帶著笑腔:“二公主,你這抱得也太了。”

謝政君借著路燈瞥了眼他肚子上的紅痕。

哪個男人會隨地掀服給的看啊。

“別借機秀腹,要點廉恥。”

柏七噴了:“我用得著秀嗎?讓你看看我的傷,這就沒廉恥了?”

謝政君走到護欄邊上看著大海:“宵夜呢?”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路上除了有幾臺自售賣機,沒別的了。

“接著。”

柏七一手抱著頭盔,一手向拋了什麼東西過來,在空中劃弧線。

謝政君手兜住,是顆檸檬糖。

“這就是宵夜,吃吧。”

“......”謝政君抬起頭,發現柏七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眸,眼尾掛著笑意。

謝政君瞥開眼睛背過,撕開糖紙包裝,把檸檬糖放里,酸得掉牙,和他做的檸檬蝦一樣。

柏七放下頭盔過來,接過手里的糖紙在手心里。

謝政君趴在護欄上,眺:“你的調職手續都辦好了?”

“嗯。下周二就走,你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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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七看著倔強的側臉:“回答我有那麼難嗎?你可以直接回答‘不想’,我又不會生氣。”

謝政君知道他是個好脾氣的,臉皮還稍微有那麼點厚。

過了會兒,他繼續道:“別那麼矛盾,你其實不是一個矛盾的人。”

“會吧。”

很輕的兩個字,帶著些許愁悶。

夜風突然安靜下來。

柏七意外得到的答案。

會想他。

柏七笑起來:“知道我為什麼總纏著你嗎?”

面對他的直白,謝政君開口:“因為你閑得慌。”

“因為我不想后悔。”柏七轉過頭,“就像現在,如果我不問,你永遠不會告訴我你其實有點舍不得我。”

“.....”

謝政君咬碎了糖,像一粒粒帶酸的小石子在口腔開:“自作多。”

“那你為什麼會回答‘會’?”柏七問 ,“今晚又為什麼要來?”

“.......想看海。”

柏七笑起來,從腔震出來的那種笑:“二公主,你一點都不擅長撒謊。”一撒謊,語氣就特別僵。

“.......”

柏七不逗了,剛剛的回答已經夠讓他重拾信心了。

“除了花園夢,還有沒有別的夢想,我走之前,可以幫你實現。”

謝政君眼神空地看著海平面:“沒什麼愿。”

“人活著,肯定要有愿的。聽說對著夜晚的大海許愿很靈,你可以試試。”

“那就許一個吧。”他說的好像沒錯過,謝政君相信他一次。

謝政君聽話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睫在臉上投下細小的影。

夜風把的發吹到了他的肩膀上,柏七再站得近了些。

晚風攜著夜的涼意,輕拂過兩道矗立在這片寧靜夜中的影子,一

柏七對著黑漆漆的大海說:“二公主,開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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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政君垂眸,邊抿出一抹極淡的笑,蜷系好像在開始探出土壤。

回程時,柏七下外套披在上:“穿著,別著涼了。”

上就一件黑背心,謝政君問:“你不冷嗎?”

“當然冷,但沒心冷。你要是答應做我朋友,肯定就不冷了。”

謝政君都沒力氣反駁他了。

回程的路上,謝政君主抱住了他的腰。

戴著頭盔在他的后背上,聞到了風、海鹽和他上淡淡的洗滌劑味道。

如果時間能停留就好了,想,不需要面對那些復雜的心,就只是這樣,一直向前。

柏七帶去了一家很好吃大排檔吃宵夜。

這家店距離家沒多遠。

謝政君沒來過。

“以后要是想我了,找不到吃的可以來這里。”

“........”

柏七跟說完,又跟老板說,“要點孜然和辣椒。”

謝政君來海城這些時間也習慣了孜然的味道,以前不怎麼喜歡聞這個味道。

記得在蓉城,柏父做的麻辣香鍋里也有孜然,味道還很還不錯。

很多事,也能習慣的。

吃完宵夜,柏七把送回家。

謝政君下車取下頭盔還給他:“回吧。”

柏七問:“你這海也看了,宵夜也吃了,就沒什麼對我說的?”

謝政君:“祝你,一路順風。”

柏七下車,把頭盔取下來:“還有兩天就走了,我晚上就不過來了,欠你的,下次補上,行嗎?”

謝政君:“行。”

“我們是不是朋友?”

“嗯,為數不多的朋友。”

“ 那抱一個,回京北后, 忙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了。”柏七展開懷抱。

謝政君本想拒絕,步子卻邁了出去。

柏七把圈進懷抱,輕拍的后背:“海城吃喝玩樂七哥都悉,有什麼需要請教的給我打電話。”

謝政君:“你來海城這一年,全吃喝玩樂了?”

“噓,別告訴你哥,到時候他得把我安排去非洲了。”

謝政君推開他。

柏七靠回車上看著:“好好照顧自己,二公主,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無聊了給我打電話。”

謝政君轉過往屋子里走,舉手揮了揮。

“喂。”柏七,笑道,“你要是不想我走,我也能留下來,真的。”

謝政君進鐵藝門,心里升起悶意,走得很慢很慢。

人與人從陌生到悉的過程很奇妙,悉對方的存在就要被離。

以后再也不想朋友了。

“好好給鉑曜打工吧,鉑曜不會虧待你的。”

柏七看著的背影笑著搖搖頭:“我走的時候你送不送我?”

“周二,上班。”

“咱倆這麼久的,就沒點什麼話對我說的?”

謝政君停下腳步,背影對著他站了會兒,緩緩轉過看著他。

柏七期待說些什麼,但似乎并不愿意表達。

“柏總,一路平安。”

柏七燦然一笑:“遵命,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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