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嶼臣離開時,已經傍晚,莊叔準備好許衍之外出的行頭——淡藍的襯,西裝面料的休閑,黑棕的樂福鞋。
剛回九州,莊叔知道他正在嘗試和這座城市締結更深的聯系,并不想將傍晚浪費在應酬之上。
瑞金公館是許家旗下的六星花園酒店,草坪上許衍之母親種下的梧桐已然亭亭如蓋,他會坐在靠近臺的桌旁,邊喝咖啡邊看書。
許衍之換上襯,聽后的莊叔道。
“醫院那邊來消息,孟小姐在昨天已經出院。”
他慢條斯理地卷著袖口,淡淡一聲“嗯”。
莊叔道:“這位孟小姐好像似曾相識,爺覺得呢?”
許衍之課題阻那年回九州,作為隨管家的莊叔自然跟隨,也知道有個青的孩曾經和他表達心意。這樣的事于許衍之而言不勝枚舉,更別提爺后來還談過真正的朋友。
至今仍讓莊叔印象深刻,小半是因為過分漂亮,更多的是那半年無不在的小尾。
許衍之散步的濱河大道,周山校區的圖書館,河濱跑道間或都有的影,鬼鬼祟祟,以為無人察覺。連莊叔都發現了,一向敏銳的許衍之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他只說,不用管。
許衍之淡淡地瞥了眼鏡子,后的莊叔笑里有深意。
“你想說什麼?”
“祝你順遂,應該是還不知道——”
話沒說完,許衍之乜他一眼,討論起他的未來安排。
“對這些事這麼興趣,不如調你去傳的營銷部如何?”
莊叔收了笑,不說了。
**
談升請孟九軼喝茶的地方在瑞金公館,上百年的老字號,沿著綠草坪穿梭過法式長廊,讓人有如置十里洋場的夢幻。
“這里的玫瑰蛋黃和翠玲蘭菓寮都非常有名氣,談霓經常傭人來買回別院,嘗嘗?”談升推過來兩盤糕點。
孟九軼拿起咬了口,本來就是重度甜食控,怎麼可能不喜歡。
“好吃。”
談升一直在盯著,哪怕孟九軼已經刻意避開對視,依然被他盯得不自在。
“無意看到條手鏈,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下來。”
談升將紅絨禮盒打開,里面躺著條金孔雀石五花手鏈。
孟九軼詫異看他一眼。
談升忙道:“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戴真的很好看,忍不住想要獻殷勤,如果唐突了我向你道歉。”
談家的教養風度代代相傳,哪怕老太太再不喜馮嵐,也會好好教導孫子。
談升和那些去留洋鍍金的二代,和陳蕭然,和之前聊兩句就想帶去酒店的男人,有著本質區別。
孟九軼看到他這麼真誠,突然生起一愧疚。
不應該把無辜的人卷進來,談升沒有傷害過。
但是馮嵐隔三岔五就來孟宅找們麻煩,如果不找人牽制住馮嵐,早晚會被折磨瘋。
“太貴重了表哥,我不能收。”
聲音本就偏溫,刻意放低后更像綿綿之音,聽得人耳朵,心更。
瑞金公館注重私,每張餐桌之間都設有中式簾卷屏風。
但那道聲音實在耳,像是羽拂過后頸,連著旁邊專注看書的許衍之都沒法心無旁騖,忍不住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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