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墻終于出現了一道裂。過它照進來,溫暖而明亮。
得知兩人之間有了寶寶,周時凜心是難以言表的雀躍。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耳朵輕輕在溫晚平坦的小腹上。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連呼吸都屏住了。
“現在應該還聽不見吧?”溫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
周時凜抬起頭,角掛著掩不住的笑意:“嗯,但我就是想離它近一點。”他的手指輕輕過的小腹,“我們的孩子…”
溫晚的指尖微微蜷,但很快又舒展開來。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的復雜緒:“才五周,能有什麼靜。”
“我知道。”周時凜直起,目溫得能滴出水來,“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他頓了頓,“你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醫生再來看看?”
溫晚清了清嗓子,手指輕輕按在嚨:“就是嚨有點痛,可能是剛才吐得太厲害了。”
周時凜立刻站起:“那我去給你倒蜂水,再加點檸檬。”
他快步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
“周時凜。”溫晚突然住他。
他立刻轉:“怎麼了?是不是還想吐?”
溫晚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被角:“我…想吃你做的飯。”
周時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你想吃什麼?粥?面條?還是…”
“都可以。”溫晚輕聲說,“你做的就行。”
周時凜的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好,我馬上去做。你先休息,蜂水我讓傭人送上來。”
他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溫晚臉上的和表瞬間消失,眼神也隨之冷了下來。
而門外,周時凜站在走廊上,背靠著墻,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角的笑意怎麼也不下去。
他們有孩子了。
有孩子了。
這個認知足以讓他高興。
他快步走向廚房,廚房里,傭人們見他進來都識趣地退了出去。周時凜系上圍,從冰箱里取出最新鮮的食材。
“先生要親自下廚?”管家王姐站在門口問。
“嗯。”周時凜頭也不抬地洗著米,“晚晚想吃我做的飯。”
王姐了然地笑了:“太太最近氣好多了。”
周時凜的作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是啊…好多了。”
他專注地切著姜,每一刀都小心翼翼。鍋里煮著粥,他又開始準備配菜,作嫻。
樓上臥室里,溫晚站在窗前,面無表地看著花園里的景。
的指尖在窗臺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冰冷。
“周時凜…”
門外傳來腳步聲,溫晚立刻收斂神,重新躺回床上,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和的疲憊。
傭人端著蜂水進來:“太太,先生特意囑咐要看著您喝完。”
溫晚虛弱地笑了笑:“謝謝王姐。”接過杯子,小口啜飲,“他在做飯嗎?”
“是啊,在廚房忙活半天了。”王姐笑著說,“先生可上心了,連米都要一粒一粒挑。”
溫晚垂下眼睫,掩飾眼中的抗拒:“他…一直這樣嗎?”
“可不是嘛。”王姐沒察覺異常,“自從您搬過來住,先生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溫晚的手指了,杯子里的蜂水微微晃:“是嗎…”
樓下,周時凜正專注地嘗著粥的咸淡。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李醫生打來的。
“周先生,我剛想起來要特別提醒一下,前三個月盡量避免同房…”
周時凜點頭:“我知道。”
“還有,周太太的緒可能會比較敏,您要多包容…”
周時凜看著鍋里翻滾的粥,聲音不自覺地放:“我會的。”
掛斷電話,他又開始準備小菜,每一道都是溫晚平時喜歡的口味。
會喜歡嗎?
會不會又吐?
這個擔憂讓他皺起眉。他想了想,又煮了一鍋更清淡的蔬菜粥備用。
……
而主臥里,等傭人離開后,溫晚立刻從床上起,反鎖了臥室門。
快步走進浴室,從洗漱臺最底層的屜里取出一個未拆封的驗孕棒。
的手指異常穩定,拆包裝的作干脆利落,與剛才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五周…”
驗孕棒被平放在洗手臺上,溫晚抱臂站在一旁等待結果。
三分鐘后,拿起驗孕棒,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條紅線。
。
溫晚抿了抿。
與此同時松了口氣。
將驗孕棒用紙巾包好,塞進睡口袋,然后若無其事地走出浴室。
剛回到床邊坐下,就聽見門外傳來周時凜低的聲音:
“對,嬰兒房…要朝南的那間…不,現在就開始準備…”
溫晚的手指猛地攥被單,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松開手,臉上重新掛上那種淡淡的和。
門外,周時凜的聲音越來越近:“…嬰兒床要實木的,對,環保漆…玩先不急…等等,我接個電話。”
腳步聲停在門口,輕輕敲門:“晚晚?我能進來嗎?”
溫晚迅速調整呼吸:“進來吧。”
周時凜推門而,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笑意:“了嗎?飯快好了。”
他走到床邊,注意到略顯蒼白的臉,“還是不舒服?要不要醫生?”
溫晚搖搖頭,聲音輕:“好多了…你剛才在打電話?”
周時凜微微頷首:“嗯…就是…安排一些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分,“我在想,可以把隔壁那間客房改嬰兒房,很好…”
溫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卻出稍稍溫和的表:“還早呢…”
“不早了。”周時凜的眼睛亮晶晶的,“八九個月后就要用上了,現在準備剛好。”他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的手,“你喜歡什麼風格的?簡約一點的還是…”
“你決定就好。”溫晚輕聲打斷他,垂下眼睫掩飾眼中的緒,“我都行。”
周時凜敏銳地察覺到緒不對:“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
他張地問,“還是我太著急了?”
溫晚搖搖頭,勉強笑了笑:“就是…有點不真實。”
抬頭看他,眼神復雜,“你真的…很開心嗎?”
周時凜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堅定:“開心。”他頓了頓,“但如果你有任何顧慮,我們都可以慢慢來。”
溫晚的手指輕輕過小腹:“我只是…有點害怕。”
這句話半真半假,卻功讓周時凜心疼不已。他輕輕將摟進懷里:“不怕,我在這里。”他的聲音溫得不可思議,“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溫晚靠在他肩頭,眼神卻冰冷如霜:“嗯…”
周時凜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歉然地松開手:“是公司…我接一下。”
溫晚點點頭:“你去吧。”
等周時凜走出房間,溫晚立刻從口袋里掏出那支驗孕棒,盯著它看了許久,才將它扔進了垃圾桶最底層,用紙巾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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