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上屜,一手撐在桌沿上,一手進口袋,目定定地著,沒出聲。
兩人離得并不算近,鼻尖卻不停有青檸味漫過來。
喬七不自在起來,遲疑地眨了下眼,“沒畫也沒——”
“畫了,”周尋錯開目,結滾著,“明晚吧,明晚拿給你挑。”
挑?那畫了不止一個。
喬七頓喜,被拖了一年多的事暫且放到一邊,鼻頭翕,轉頭嗅著芒果香問:“這個要怎麽做冰呢?用刨冰機嗎?”
“不是,”周尋拿出幾個渡過來的保鮮袋,又轉出去,不知道從哪裏拎過來一個大家夥,“還記得最原始的辦法嗎?”
喬七目向下,落在他右手拎著的錘子上,記憶倏地回籠。
去年,曾做過一個夢。
夢裏的還在兒園年齡,饞又耍賴,終于賴到一杯芒果冰。
夢裏的小哥哥繃著臉答應,任勞任怨,一錘一錘幫敲出一杯。
還記得夢裏的那句話,“哥哥你這次要慢一點呀,千萬不要再砸到手指了,我會心疼的。”
Tammy起,跳下書桌。
喬七眨眨眼,緩慢擡起頭,不太確定地問,“周尋,你,敲到過手指嗎?”
周尋目微,對上的,長久注視後勾一笑,“記起來了?”
臺的門一直沒關,夏風飄忽著吹進,窗簾輕曳,本來已經模糊了的記憶慢慢清晰。
夏日狹小的臺上,兩個團子式的影在一起。
小男孩舉著一把錘子,手指扶著冰袋,讓小孩離遠一些,然後輕輕一敲。這一下正敲在他的手指上。小小的手指蓋倏地通紅。
旁邊的小孩急得握住他的手指放在邊,呼呼吹著氣,睜著水潤的大眼睛,吸著鼻子問,“哥哥,熙熙給你吹一吹,還疼嗎?”
溫熱的呼吸吹在有些紅腫的小小手指上,小男孩蹙了一下眉頭,輕輕搖頭,“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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