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吃過午飯,池南曜隨手將藍釉藥瓶擱到餐桌上,倒了杯溫水。
自從上次注過霍普醫生的稀釋劑,鹿尤然的檢報告穩定下來了。
為了徹底心安,池南曜帶著去藍港做了次全檢查,那邊給出的結果也是良好,醫生開了些加強代謝的藥。
池南曜將水杯推到鹿尤然面前。
隨后,藥片撞擊瓶的脆響讓忍不住了脖子。
最近,實在吃藥吃得心煩。
本來覺得沒啥病,一直吃藥反而覺自己像有那個大病。
腳尖剛接地面,池南曜預判了的作,攥住的手臂轉至面向他,順勢用膝蓋抵住椅子邊緣。
"最后兩顆。"池南曜將溫水遞到邊。
鹿尤然皺著眉別過臉。
對面的池北彥晃著手中的威士忌杯,眼底是毫不掩蓋的嫌棄,要不是最近停職在家無所事事,他真懶得過來看這兩人膩歪。
因為池禛安牽扯進鹿鳴之的案子,他需要停職半年,接調查。
也不知道池南曜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鹿尤然眼底發出亮,然后乖乖一口吞掉藥片。
見狀,池北彥的眼神愈加嫌棄,搖了搖頭,往威士忌杯中丟了兩粒銀冰球。
他始終想不明白這倆人怎麼看對眼的。
鹿尤然接過杯子喝水,突然到對面投來的眼神,似乎才想起這還有個人。
“對了,你來干什麼?”
聞言,池北彥輕哂。
嗐,一個非要他來,另一個嫌他多余了。
有這樣的弟弟妹妹,真是他的福氣。
池北彥不知想到什麼,突然開口:“話說,你怎麼不喜歡我?”
同樣是青梅竹馬,如今是天資卓越的池將,圈私底下稱他為池家太子爺,十幾歲時多的是名流千金前撲后擁,可是他邊的人似乎都不喜歡他。
為什麼?
到底問題出現在哪?
話落,池南曜和鹿尤然作一頓,齊齊向他。
鹿尤然眼神驚悚,滿臉寫著嫌惡,推了推池南曜,“這大廈避風了,你還是看看他要不要吃藥吧……”
池北彥翻了個白眼,“我純好奇,不行嗎?”
鹿尤然著肩膀抖掉渾皮疙瘩,嫌棄道:“誰會喜歡你啊?”
看了眼池北彥,又看向邊的池南曜,“瞎的都知道怎麼選吧!”
池北彥嗤笑出聲,“聽你這意思,我很差?”
年僅二十八歲的陸軍將,往歷史追溯都找不出三個。
鹿尤然坐正,輕咳兩聲。
“你真想知道你跟他比,差在哪里嗎?”
池北彥挑眉,仰頭飲盡杯中酒,間滾的弧度帶著幾分焦躁。
他倒是想知道,同樣是男人,他到底有什麼問題?
鹿尤然幫他回憶起來:“八歲那年,你跟我搶飛機模型,揪掉我一撮頭發!”
池北彥兩手一攤:“所以呢?你搶不過,就賴我?”
“十歲那年,你非要在鵝卵石道上騎自行車,還非要載我,摔得我右手臼,右打了半個月石膏。”
池北彥反駁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也摔了嗎?”
摔完,他還跪了一宿祠堂。
“十二歲,咱們仨一起離家出走,翻越酈景灣的圍墻時,你嫌我慢,在背后推了我一把,要不是池南曜在下面接住我,我們那趟離家出走最多走到小區門口,我就得拉去醫院了。”
池北彥無辜道:“因為當時保安來了,我不推你,咱們也走不出小區門口。”
聞言,鹿尤然咬牙氣不過,搖著池南曜的手臂尋找認可,“你看看,他還不服!”
池北彥:“這算什麼差距?你別沒活整……”
池南曜覺氣氛開始不對,打斷他:“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吧……”
聞言,池北彥覺得很荒謬,擱下酒杯,“你小子姓池的還是姓鹿的…”
鹿尤然:“說你還不服,活該沒人喜歡你!死直男。”
池北彥覺得可笑至極,“你要不出門走走,問問南津有多人傾慕于我?”
兩人莫名其妙吵起來了。
池南曜了眉心,間隙中了句:“我下去開會了,你們聊......”
也不知道他倆有沒有聽到,反正沒人回他。
池南曜離開后,兩人又在餐廳里拌拌了半天。
鹿尤然狐疑,突然抓住重點,“不對,你剛才為什麼問那種問題?”
雙手叉在前,防備道:“你該不會......”
池北彥嫌惡地掃一眼,“你藥還是吃了,再吃一頓吧。”
鹿尤然杏眸微瞇,試探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打聽。”
“但對方不喜歡你?”
“八卦。”
“我靠!你該不會是喜歡……”
“閉!”
池北彥及時打斷。
他出煙盒,金屬打火機出幽藍火焰,著煙順勢轉移話題:“我問過了,下半年軍隊要招一批新軍醫,有法醫崗,下個月開始報名,你自己看著辦。”
鹿尤然不在意道:“我才不去。”
池北彥丟下打火機,彈了彈煙灰,“原因。”
鹿尤然叉起眼前的果盤吃了起來,“我沒你大度唄,我可不給這種人賣命。”
就連尤明和鹿聃都釋懷了。
偏偏就過不去。
池北彥了口煙,煙霧升騰間,他看清對面鹿尤然眸底稍縱即逝的消沉。
“那按照你的意思,全國上百萬軍人都是給他賣命?我們池家先烈幾代人的貢獻是為了那幾任總統?”
“就算不是給他賣命,也是他指揮,我沒法接。”
“我也沒法參政治,可軍人保家衛國,口號不是說著玩的,軍人守護的是國土,不是某個人,為的是萬千百姓,為國為家,也是為了自己,至于最上面的人,即使不是他,也是別人,看你自己怎麼定義。”
鹿尤然沉默不語,一口接著一口吃水果。
池北彥語重心長道:“別為了賭那口氣,放棄自己想做的事。”
他起拿起椅背的外套,“我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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